闻春纪无言以对,只能岔开话题:“行了,我不用你来给我当保姆,你现在住在哪里?”
宋安回答:“就住在村小学的旧宿舍里。”
“知道了。”闻春纪本来还想嘱咐宋安有时间的话跟村里人套套话,看看能不能套出点有用信息,结果一抬眼就发现夏大景鬼鬼祟祟地趴在门框上,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明天我去学校找你。”
闻春纪挂断了电话,夏大景这才直起腰往里走。
“闻老师,打扰你了?”
“没有。”闻春纪去碗柜里拿碗,“我在跟体育老师打电话,问他怎么样了。本来也懒得问,但是他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我总要表示表示吧?”
夏大景的眼睛肉眼可见地睁大了:“这是体育老师做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顺手的呗。”闻春纪示意夏大景吃饭,不要多问。
然而,一桌子的菜完全堵不住夏大景的好奇,扒了两口饭就问:“闻老师,你跟体育老师……是同事?”
“不是。”闻春纪下意识地回答,又觉得不妥,在黄泥村他和宋安的身份都是支教老师,确实是同事这个关系,于是改口说,“以前不是,现在是。”
夏大景颔首,吃了口青菜,又问:“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挺久了。”闻春纪自认为跟宋安没什么大的交集,但为了人设,他还是肯定了夏大景的问题,又不想多说就想着岔开话题,“行了,别问那么多,太晚了,吃晚饭就去休息吧。”
夏大景终于安分了,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晚饭。
昂小非
在夏大景的记忆里,自己从来就没有被人夸过聪明,他也承认自己脑子笨。但这几天,他忽然用这个笨脑子想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新来的体育老师应该是喜欢闻春纪。
这事他没有向任何人求证,也没说给任何人听,但要是有人向他讨证据也是能拿出来的。
首先,自从体育老师到村里后,夏大景就没看见过闻春纪下一次厨房,早餐是体育老师送到家门口的,晚饭也是体育老师帮忙做好的,如果不是他眼疾手快,连洗碗的活都轮不到。像体育老师这么殷勤的行为,他只在还没进门的准姑爷身上看见过。
其次,有一回他上地里除完草路过村小学,那时候正好是饭点,闻春纪和一群孩子坐在屋檐下边捧着铁饭盒吃饭,那体育老师就不吃不喝地站在旁边打着一把伞,那伞也不遮自己,就把要落在闻春纪身上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的,一丝也照不到闻春纪身上。这样的行为,他只在隔壁村的阿斌追小玉的时候见过。
最后,有天下午,他帮田奶奶卸完小卖部新进的货,听见小学那边有些吵便忍不住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村小学的围墙不高,就到他肩膀,不用垫脚也能看见里边发生了什么。只见里边的孩子个个脸上都挂着笑,簇拥着闻春纪,而闻春纪则熟练地摘掉了手上的手表和手钏,还从脖子上摘了条亮晶晶的银链子全部丢给了体育老师。体育老师在旁边站着全都稳稳接住了。闻春纪卸掉了浑身的贵重物品也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跟孩子们一起玩老鹰抓小鸡。
那天下午太阳大,夏大景光躲在围墙后边不动都出了一身汗,闻春纪跟着一群小孩跳来跳去的更是满头大汗。做完游戏后,村子里原来唯一的老师王老师去小卖部给他们买了冰棍,孩子们一人拿了一根,体育老师也拿了一根,但剥掉外边的包装后一口没吃,拿出个纸手帕包着木棍递给了闻春纪。
更重要的是,体育老师做的这些事情,闻春纪全都没有拒绝!那就说明,其实他俩已经谈上了!
夏大景转念一想,觉得也没什么奇怪的,如果他是闻春纪也会为体育老师心动的。
今天又是赶集天,闻春纪和体育老师一大早就出去了。闻春纪本来叫上他一起,但一想到体育老师,他说什么也不愿意了,借口要给地里除草就跑了。
他想,是时候和闻春纪划清界限了,更不能再蹭饭了。以前闻春纪身边是没人,现在有了体育老师,那他还一天天跟闻春纪同桌吃饭是怎么一回事?
地里的草才刚刚长出来,很轻松就全部除完了。眼看着太阳越来越大,夏大景当然不敢在地里多待,扛着锄头就往家走去。
村口的老榕树下,几个村民正聚在一起聊天,他刚走过他们的说话时便停了。
夏大景局促地看着他们,怀疑自己就是他们聊天的内容。
“叔,婶,中午好。都吃了吗?”
几个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默契地给夏大景让了个位置邀请他加入。
“大景,来,婶子们问你点事儿。”
夏大景将肩上的锄头往路边一放,抿着唇接受了邀请。他一坐下就听见对面的人问他:“大景啊,你离闻老师住得近,你有没有感觉闻老师和新来的体育老师有点儿奇怪?”
夏大景一个后仰,心想他们是不是也怀疑闻春纪和体育老师在谈恋爱?但又怕他们是在套他的话,便装傻充愣地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