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执停顿了一下,还是把东西接了过来。
他打开保温桶一看,里面有几块大小适中的山药糕和几个奶黄小包,还冒着热气。
香味一下子钻进鼻腔,陈青执没忍住扬了扬嘴角。
“我送你去剧团吧,”赵毓怕他不同意,又补充道,“正好我要去公司,顺路。”
陈青执接受了王姨亲手做的早餐,但不代表他会接受赵毓的好意,他摇了摇头:“不用了。”
说完,他转身,朝地铁站的方向走。
本来以为赵毓会自行开车离开,却不料对方竟然没有管他的车,也跟着他在身后走。
现在正是早高峰,海市人很多,上地铁后,别说座位了,站着都是人挤人。
陈青执拉紧扶手,被几个人挤到了一个角落,连羽绒服都被压得贴在身上。
“这么多人呢,挤什么啊……”
“啧。”
不远处传来乘客们的低骂和抱怨,陈青执还没来得及抬头,就看到自己面前的地面出现了一道阴影,随即又出现了一双鞋。
“你怎么样?”赵毓把压着陈青执的那两人挤走,自己张开手臂,把陈青执整个人圈进怀里。
但他没有刻意触碰陈青执,因为陈青执会不高兴。
“你怎么……”陈青执想问他怎么过来了,但想了想,可能的原因无非就是自己,索性住口不问了。
车厢太挤,每次到一个站点就要换一波人,忽然,他们被人群挤了一下,陈青执一下子被身后的人撞得贴在了赵毓的胸前,他有些难堪地用手掌抵住,以免靠得过近。
赵毓看着自己和陈青执之间的距离,中间甚至可以再放一个小孩进来,而上半身却以一种暧昧的姿势贴合在一起,他喉咙滚了滚,问:“你不累吗?”
不累是不可能的,陈青执现在只能用腰部发力,支撑起整个身体,否则一定会就这个姿势倒进赵毓怀里。
正这么想着,下一秒陈青执就察觉到腰间覆上了一只手,轻轻扶着他,减少了一点压力。
他抬头,没有与男人对上目光,而是看到对方因偏头而产生的锋利的下颌。
到站时,赵毓松了手走在前面,为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开出一条足够通过的道路。
地铁站离剧团还有一段路,赵毓又落后他半步,走在靠近马路的那一侧。他能觉察到对方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和欲言又止的样子,但他没有开口,继续安静地走着。
走了大约十分钟,陈青执就看到了剧团的牌匾,他停在门口,还是礼貌性地和赵毓告了个别。
赵毓表情一滞,一会儿怔愣,一会儿又扬起一点浅淡的笑。
他没想到陈青执会主动跟他说再见。
在陈青执进去之前,他也说了“再见”,一共说了两遍,第一遍很轻,不知道能不能被听见,第二遍说得更清晰,他确保对方听见了,因为他看见陈青执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往里走。
目送人进去,直到再也看不见陈青执的背影,赵毓才挪动脚步,让司机过来接他去公司。
他的公司离这不远,但跟剧团完全算不上顺路,不过是特意找了个蹩脚的借口送陈青执上班而已。
等车的间隙,赵毓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的主治医师打来的:“赵先生,你这段时间有空来做个体检吧,我准备为你做个更全面详细的评估,也好制定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赵毓曲着一条腿,“嗯”了一声。
这段时间他都有在按照医嘱服药,很少再像以前一样夜夜失眠了,但病不是那么快能好的,这通电话把他从刚刚虚妄的愉悦感中拉回了现实。
赵毓,你有病。
陈青执当初的怒骂,果然一语成谶。
他猛地攥紧手机,想到一种可能——陈青执已经足够不喜欢他了,要是知道他真的有病……
不止怎么,赵毓突然有点眩晕,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剧团的楼栋上出现了陈青执的脸,伤心的、冷漠的,每一帧都快速闪过,他很想看清楚,却只是徒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