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没搭理,只喝着酒想——这群人到底知不知道他还没和季庭礼离婚?
一转头,又来人了。
还是一老一少,不过这次是爹领着儿子。
面前的男孩很清秀,看着他的目光很炽热,狂热而不加掩饰,江翎极轻地皱了皱眉。
这男孩的父亲显然比之前那几位聪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商业场上的客套话寒暄了几个来回,然后顺势把自己的儿子带了出来:“江总年轻有为,犬子也有些问题想和江总请教。”
男孩也很大方,从善如流地接过话茬,问了几个专业性问题,甚至问得还很有水平,江翎不热络,但回答得也并不敷衍。
两人聊了一会儿,男孩神情越来越崇拜,主动和江翎碰了好几次杯,人太热情,江翎已经准备打住了,刚想开口制止男孩,徐明觉就搡了搡江翎。
“这群人真拿我姐婚礼当相亲场啦?你瞅,季庭礼那儿也是这样呢,我看了有一会儿了,那小男孩儿黏着他有一会儿了。”
徐明觉悄悄咪咪在他耳边说小话。
江翎耳朵根不舒服,微微后仰,顺着徐明觉的目光看过去。
季庭礼身边站着林亦和和周行川,还有一群人不远不近的在周围站着,有意无意地注意着那里的中心。
而在季庭礼身前,站着一个五官很精致的男生,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几个人聊得好像很开心。
江翎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跟不想多看似的,表情也纹丝未动。
只是在身边的男孩儿再一次和他碰杯的时候,他没有给出任何反应,而是眼底沉沉,不经意又朝不远处瞥了一眼,然后倏地皱了眉。
江翎转身,撒气似的闷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费解地想,别人拎不清,季庭礼总该知道他们还没离婚吧?
“没有要离婚。”
季庭礼很直白地对面前好奇的小表弟道。
“哦哦。”漂亮的小表弟今年才20,还是一副小孩儿样,问他哥,“那为啥你和嫂子今天咋都不站一块儿啊?”
季庭礼嘴角一抽,小表弟一直没在南城生活,也不知道沾染了哪个地方的刁恶情商。
一旁的周行川忍着笑救场:“表弟今天怎么在这里?”
小表弟被忽悠着忘记了前一个话题,乐乐呵呵地解释:“我和新郎的弟弟是大学室友,这次跟着过来玩儿的,没想到还能遇到周哥你们啊!”
林亦和给他递了杯果汁:“是巧,过两天让人领你们在南城玩玩。”
“好啊好啊!!谢谢林哥!”
季庭礼朝林亦和睨过去,有点无奈这人弟控毛病又犯了。
小表弟看见自家表哥这表情,还以为是他哥不乐意他在这儿玩,天生的血脉压制让他有点犯怵,小声说:“我自己玩儿也行的,那表哥,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啊?”
谁知道季庭礼却说:“留这儿。”
“啊?”
小表弟摸不着头脑。
小孩儿不懂,但几个哥哥都门清儿这是为了什么——周围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就盼着小表弟赶紧走,再给季庭礼塞人呢。
别人不清楚小表弟和季庭礼的关系,还以为这也是上赶着相亲的,所以让小表弟留这儿能挡住相当一部分麻烦的人。
周行川怕小孩儿知道了反而演得不自然,也就没解释,笑嘻嘻地和小表弟聊别的去了。
季庭礼耳根总算清净下来,这才空下来去找找江翎在哪里,目光扫了两圈,锁定了人。
江翎跟前站着对陌生父女,那位父亲在说着什么,江翎听了会儿,眨了下眼,目光朝左下掠了一下——季庭礼很了解,江翎一般做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是不耐烦了。
离得远没听清江翎开口说了句什么,但那对父女很快走开,接着来了一对母子,又很快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里,季庭礼都不知道这样来去了多少人,但他看着江翎冷着脸心不在焉喝了一杯又一杯酒,显然是已经有些喝多了——那只坠着小痣的耳朵俨然已经泛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