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卫伉有点尴尬,“可能是……你忽然有了一个亲兄弟,我得需要时间接受。”
他哥是他哥,也是别人的哥,卫家的孩子们都管他叫大兄,公主们叫他表兄,卫伉早就听惯了。
可能是因为他们不仅跟霍去病有亲缘,跟卫伉也有。
但霍光不是,他跟他哥比以上那些人的血缘更近。
也比卫伉更近。
尽管卫伉并不是一个迷信血缘的人,否则他该跟卫不疑最好,而不是霍去病。
霍去病更觉得奇怪:“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有个兄弟,而且不是你要带他回长安的吗?”
卫伉抹了把脸,他哥也不是迷信血缘的人,他纯粹是有原则,所以不会为难无辜的霍光,当霍光的表现他还满意时,他也不吝啬肯定。
是卫伉太敏感太矫情了。
他反思了片刻,才道:“我没事,阿兄,你放心,我肯定安排好……”
“慢着。”霍去病打断他的话,“你计较霍光叫我兄长吗?”
卫伉:“……”
从他的反应中,霍去病知道自己说对了,他觉得好笑,也当真笑了出来。
“不疑叫了你多少兄长,我难道跟你计较过?”
卫伉捂脸:“阿兄,有点丢脸,你别说了。”
霍去病笑哼道:“你等着,回去我要告诉舅舅。”
“阿翁也不会向着你。”卫伉有恃无恐,毫不畏惧。
霍去病挑眉笑道:“但你会觉得丢脸。”
卫伉蔫了。
这事却还没算完,第二天吃了早饭霍去病就要启程,他故意一本正经地道:“回长安时,别欺负霍光。”
卫伉抓狂地挠了挠空气,随即又板着脸道:“我肯定天天欺负他。”
霍去病没能忍下去,笑了几声方叮嘱道:“回去的路上当心,不许急着赶路,不许走夜路,不许宿在野外,不许在野外乱跑。”
卫伉边听边点头,最后连声答应。
霍去病不再耽搁,就要出发时护卫来报,霍光来送他。
卫伉道:“请他进来。”
霍去病忽然道:“我记得你说过,他是周公。”
卫伉想了想,纠正道:“是比周公差一些。”
霍去病眯了眯眼睛,道:“是周公辅成王吗?”
卫伉眨眨眼睛,重复了一遍:“是比周公差一些。”
霍去病啧了一声,敲敲他的额头:“有事要告诉我。”
霍去病曾经对小表弟知晓未来感到不安,他唯恐他会为此付出目下看不见的代价,承受意想不到的危险。
可后来他发现,这是一件别无选择的事,与其让他自己背负,不如有人为他分担。
只是在为对方忧心这件事上,他们是相同的,所以很多事他都不肯告诉霍去病,即便他已经从只言片语中察觉到了卫伉对于未来的忧虑。
“肯定会!”卫伉立刻道,“这次的事我就告诉你了啊。”
霍去病没有再说,因为霍光到了。
“昨日听见兄长今日启程,特来相送,望兄长再度凯旋。”今天霍光的语气更加平稳了,虽然他的眼底仍残留着紧张,但惧怕的情绪少了许多。
霍去病点点头,没再多话,飞身上马后就打马离去。
看见霍光有点懵,卫伉赶忙解释:“阿兄素来不爱罗里吧嗦的告别,日后你就知道了。”
霍光回过神,迟疑片刻,向卫伉行了一礼:“多谢宜春侯。”
卫伉和煦地笑道:“直接叫我卫伉吧,我也叫你的名字。”
平阳县离长安不算太近,但卫家在大汉无人不知,宜春侯有多年少有为,霍光也是知道的。
这样的人,霍光难免也好奇过,除了他的惊世之才,私底下宜春侯会是什么样的个性?
那时候霍光只是寻常人的好奇,昨天知道他们要同行,自己还要受他照拂后,了解卫伉就成了霍光必须要做到的事。
霍光知道去长安已经无可转圜了,他不像母亲那样又愁又哭,而是选择了积极面对。
只现在见过的两面,霍光对卫伉印象很好,至少他看起来并不难以相处。
真是奇怪,霍光心中暗暗纳闷,为何他父亲回家后仿佛受到了多大的惊吓,明明兄长和卫伉都是很好脾气的人。
霍光笑了笑,稍微有些不自然:“……听家父说,你要五日后回京,是吗?”
卫伉笑道:“我从小没有离开过长安,这次来到平阳,想赏一赏本地的风光再回去。”
赏本地风光?
霍光听到此话,心下有了一个想法,他鼓起勇气道:“宜……卫伉,我在平阳长大,对这里再熟悉不过,若是你不介意,我能做个先导。”
“好啊。”卫伉痛快地答应了,又问他,“你可用过早饭了?”
霍光道:“已经在家用过了。”
卫伉便问他可知道本地大约有多少里,百姓皆种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