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兄才十八岁,是不是更厉害了?”卫伉得意扬扬地笑道。
众人都点头赞叹,用各种朴实的话赞美霍去病。
霍去病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卫伉适可而止。
卫伉知道他哥害羞了,非常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跟里正聊起他们村子里高粱的事。
“眼下昨天的事还没有传开,等在咱们这边预订黍秫的店家晓得了,若有别的话说,你们都只管来告诉我。”卫伉道,“日后你们还是照常种,昨天那两个人再敢过来,你们还是去长平侯府,我一定会管。”
里正忙带着众人谢过。
卫伉将皇帝陛下的好消息留到最后,这才向他们宣布了免一年赋税的事。
所有人都结结实实愣住了,还是卫伉又说了一遍,他们才不敢置信地开口确认,卫伉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们,没有一个人听错,陛下的确要免了他们一年的赋税。
半刻钟后,连同里正在内,所有人才敢相信,皇帝当真免了他们一年的全部赋税。
他们喜极而泣,纷纷面向长安叩头,卫伉赶忙要去扶他们,霍去病拦了一下,等他们磕过头,才让卫伉扶他们起来。
因为他们太激动了,卫伉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劝着他们冷静下来,只是许多人嘴里还不停念叨感激着皇帝陛下。
卫伉知道免税是千载难逢的恩典,可看他们如此热泪盈眶,实在叫他心里五味杂陈。
一直到他们离开,卫伉的心情都不大好。
霍去病知道他为何心情不好,两匹马并排走出许久,他才道:“或许会有那一天。”
“什么?”
霍去病道:“人人都不交税的那一天。”
卫伉勒住马,在原地愣了好长时间,他当然知道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要从现在开始,许多代人慢慢一步一步走到那一天。
半晌,卫伉笑道:“阿兄,谢谢你。”
霍去病歪了歪头:“回宫。”
“是得回去了,昨天没回去,我还得跟太后解释呢。”卫伉道,“还有,往东宫运棉花,我也得告诉太后……”
“这就不用你解释了。”霍去病道,“是陛下的命令。”
“那陛下怎么看到棉花的呢?我是不是得先跟陛下串个供?”卫伉认真思索道。
好在皇帝陛下分外周全,他已经将昨天卫伉夜不归宿和棉花结合在一起,让王太后相信他们是为了看棉花才一起没有回宫。
“皇帝近些年稳重了不少,我都忘了,年轻的时候他动辄几天不回宫,原是常事。”王太后被卫伉扶着在外散步,顺便跟卫伉分享她儿子年轻气盛的过去。
卫伉边听边附和几句,陪王太后散完步,他又去少府看纺线织布等各种工具的进展。
当然,卫伉的新工作也不能落下,他先去廷尉府搬来各项法律条文,其中不乏张汤参与制定的,打算先读通了理解透了再去向张汤求教。
与此同时,卫伉那一天的行事在长安上下渐渐传开。
修成子仲和公孙敬声当然不愿意提起那天的事,但皇帝忽然免了一里的赋税,人人都想探究,那天在场的人又多,一人一句,也足够拼凑完整。
仗势欺人在长安很常见,尤其是修成子仲,凭太后外孙的身份,难免不给他面子,一朝碰了壁,人人可不得都奚落议论他两句。
公孙敬声更不必说,他可是卫伉的亲表兄,也没见有半分面子,陛下不遗余力的维护卫伉,事后也不见皇后安抚公孙家。不管是陛下还是皇后,果然都更看重长平侯府啊!
修成子仲自觉丢尽了脸,不肯再出门,有皇帝的话在,修成君也不敢去找太后诉苦告状,只好忍下这口恶气。
公孙敬声更加不敢出门,公孙贺那天就在场,别无他法,卫君孺去找卫青哭了一场,没什么用,还被提醒不要惊扰卫祖母和皇后。
卫君孺又伤心又生气,到底没了法子,只能整日在家里看着儿子哭。
不管他们如何,棉花开始往东宫运,卫伉有更要紧的事做。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