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给宣室殿报喜, 当然不会落下长信殿,卫伉回去时,王太后正给来报喜的女官赏钱。
卫伉便笑道:“太后, 我也赶着回来给你报喜, 可也有我的赏钱?”
王太后点点他的额头,笑道:“小财迷,少不了你的!”说着话, 她拿过自己还没喝完的药放到卫伉手上,“就赏你将它吃了。”
王太后病虽好了, 却仍要吃些补药固本培元。
卫伉接过来摸了摸杯壁, 又将它递回王太后唇边:“太后,药正温着, 你快喝了吧。”
王太后唉了一声,自己捧着杯子将药饮尽, 卫伉端过水服侍她漱口:“太后才吃了药,躺下歇会儿, 我再陪你走走。”
王太后在沙发上半躺着, 笑道:“你倒会安排,行,听你的。”
卫伉笑道:“太后恕罪,只是这却不能怪我,都是太后总惯着我,就将我惯得无法无天了。”
“还是我的错了?”王太后摇头笑道, “你这张嘴可太厉害了,我说不过你。”
卫伉又笑道:“是太后教得我呀,太后你想,难道是我自己的错?”
王太后半闭着眼睛拍拍他的手, 同他说笑:“那我日后可再也不这么教你了,换个严厉些的方式教你,就像先生们,也打你的手板,你看如何?”
“太后疼我,先生们都不敢打我的手板。”
卫伉跟王太后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了半天,直将王太后哄得合不拢嘴。
等歇够了,苏安上前将王太后扶起,卫伉陪着她在殿内慢慢散步。
半晌,王太后忽然话头一转,道:“伉儿,你该去皇后那里瞧瞧。”
卫伉一愣:“太后,我昨日才去椒房殿请安。”
王太后缓缓摇头:“今日你正巧在宣室殿,既然闻得此事,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后宫有喜,皇后原该高兴,只是人之常情,皇后或许有些不快,也无可厚非。”
卫伉觉得自己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太后,皇后不快,我去了也无济于事。”
“又不是让你去劝皇后什么,傻孩子,你是要让皇后知道,你站在她那一边。”王太后拍拍他的手,“明白了吗?”
卫伉迟疑地点头,又道:“可是,太后,我……我也不可能站王夫人一边呐。”
王太后顿了顿,她抬手叫女官们离得远些,才轻声道:“你是要让皇后知道,即便与皇帝相比,你也站在她那一边,怎么这么傻?非得让我掰开了揉碎了告诉你么!”
“那不行!”卫伉张嘴就道,“阿翁和阿兄都教过我,太后,陛下才是头一位……”
王太后气呼呼地敲了下他的头:“你是要让皇后看到你的态度,你心里想什么是你的事!”
卫伉这回懂了:“哦哦哦,太后你别生气,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
王太后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明白了?”
卫伉用力点头:“明白了!”王太后都把话说这么直白了,他也非常直白地说道,“太后的意思是,我是皇后和皇长子的外戚,我得让皇后知道,我知道。”
“哎,这是真明白了。”王太后满意地点头,她做过皇后,当然知道身为一个皇后会有何种心思。
左右逢源,卫伉的身份免不了要如此做。
这样的事原不该王太后教给卫伉,只是她知道,卫青自己都不明白,更教不了儿子,王太后只能多费些心了。
卫伉又道:“但我心里,陛下还是头一位的。”
王太后神色更加柔和:“你阿翁阿兄将你教得很好。”
卫伉仰头笑道:“陛下今日说,阿翁阿兄都是他教出来的,是陛下教得好才对!哦,对了,太后,陛下说,他也要亲自教我……”
王太后喜得拍了下手:“这是好事呀!你怎么才说?”
卫伉露出一个不好意思又有些担心的表情:“太后,我不如阿翁阿兄他们聪明,我怕会惹陛下生气……”
有教兵法的前车之鉴,卫伉真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不觉得自己会是他教不好的那个特例。
“胡说。”王太后低声斥责一句,又温声笑道,“伉儿聪明得很,皇帝是看重你,才亲自教你,你只要好生学,断然不会让皇帝生气。”
诚然,卫伉对自己不大有信心,他跟皇帝陛下在认知方面实在有很多不同,但跟着他学朝堂官场的知识,不管能学到多少,最重要的是,他能学会毛驴该往那边捋才能顺。
卫伉轻轻一笑:“太后教训得对,我一定好好学。”
皇帝的课堂还没正式开始,卫伉已经从王太后的课堂上学到了些外戚小知识。
尽管他不太赞同。
另外,卫伉还有些怀疑,皇后真的从现在就已经对未来忧心忡忡了吗?
如今,长平侯府蒸蒸日上,皇后稳坐椒房殿,皇长子不出意外定然是皇太子,仅仅是一个王夫人怀孕,就足以让她担忧吗?
等到了椒房殿,卫伉才明白,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