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亦淮:“啊这个……”
他讪笑着放下冰狼,起身,掸去衣上浮尘,打了个哈哈:
“时候不早,我出发啦!”
逃避可耻。
但是佘寒序当然会选择纵容。
临行前,应亦淮在竹舍外面布下了一道新的阵法。
纯白色的光纹从地面升起,将整座竹舍笼罩在其中。
冰狼伏在阵法中央,笑得无奈:
“不是有同心蛊了吗?”
应亦淮严肃地说:
“不行,把你留在这儿,我不放心。”
如此沉甸甸的爱,佘寒序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应亦淮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疏漏,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冰狼趴在地上目送,直到那道白色的身影被山谷远处的雾气吞没。
竹舍里安静下来,耳畔只剩潺潺溪水与偶尔传来的虫鸟鸣叫声。
冰狼闭上眼,试着用同心蛊去感知应亦淮的存在。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
过了一会儿,隐约有些零散的情绪碎片传了过来。
灰蒙蒙的、空洞又混乱。
佘寒序的心被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
都怪自己无用。
如果金丹能修复得快一点,如果自己能与应亦淮一同出行。
就不会害得亦淮为自己牵肠挂肚了。
他果然是应亦淮的拖累。
如果不是因为他,亦淮根本不会落得今天这般地步。
想到这儿,冰狼眼眶酸涩,隐隐有泪光在墨蓝色眼眸中浮动。
又恍然惊醒。
不对。
换做从前,他巴不得应亦淮永远牵念着自己。
即使真的给应亦淮添了麻烦,他会想的,也是解决麻烦,而非解决自己。
他是本性掠夺的狼妖啊,他怎么会有如此悲观负面的想法?
……是心魔。
应亦淮的两道心魔,在无形中影响到了他。
松云长老说过,那两道心魔,其中一道来自应亦淮的本身。
另一道,或许来自天道。
冰狼目光一凛,冷冷地瞪着万里无云的晴空。
这笔账迟早要算。
但当务之急,是让应亦淮从泥淖中脱身。
这段时间应亦淮看起来已经好很多了。
会笑、会主动提起曾经、甚至会与解落瑕插科打诨。
虽说底下还是一潭死水,但比刚来到五毒谷的日子好了太多。
自己的陪伴是有用的。
这让佘寒序稍微获得了一点信心。
他看向窗外的远山,五毒教的总坛就藏在山谷深处。
从竹舍走过去,要一个时辰。
正想着,解落瑕拎着一串野果子,凑到了冰狼面前。
解落瑕摘下一颗果子,用绢布擦净了,递到了冰狼嘴边,问:
“亦淮又把你自己关在这儿了啊?”
冰狼叼住果子,囫囵嚼着,答:
“他这是关心我、在保护我——等一下,‘亦淮’也是你喊的?”
没等冰狼质问。
解落瑕手疾眼快,又给冰狼塞了一颗果子:
“快吃快吃,刚摘下来的最新鲜,而且这果子能补气养血,对你的金丹很有好处的!”
酸甜的浆果汁在唇齿间爆裂,冰狼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实在不好再多说什么。
毕竟解落瑕是他和应亦淮的救命恩人。
亦淮又挺喜欢这只小蝎子的。
又吃了几个浆果之后,冰狼忽然开口:
“你之前说过,五毒教的功法不挑修为,五毒教收徒也不看出身来历,是不是?”
解落瑕一愣:
“是啊。怎么,你想学?”
冰狼语气认真:
“我想拜入五毒教。”
专属于你的乖狗狗
解落瑕被这句话呛得不轻,差点把嚼碎了野果子咳出来。
冰狼心善地抬爪拍了拍解落瑕的后背:
“至于这么惊讶?”
解落瑕呛咳了好一会儿,才大声嚷嚷:
“当然至于啊!问仙界随便一个人,都知道你佘寒序是逍遥剑宗的弟子,还是流云长老的唯一关门弟子。忽然要叛逃师门,你疯了吧?!”
冰狼无奈:
“谁说我要叛逃师门了。剑宗守则写得清清楚楚,宗中弟子到其他门派取经修行是被允许的。”
解落瑕依然不解:
“那你为什么不选其他门派?你可是剑宗弟子,就算现在修为没了,肯定也多得是正道仙门愿意收你。你——”
他忽然顿住声音,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圈。
确认没有人听得见,解落瑕才蹑手蹑脚凑到狼耳朵旁边,煞有其事地小声尖叫着:
“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