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无烛揽着源艾化作遁光在废墟中穿梭闪避,但那几道金龙却如附骨之疽,死死咬在他们身后,不多时,另外半边完好的小楼也开始摇摇欲坠。
“住手!”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金龙在半空中凝滞,旋即如烟云般消散。彦无烛也落回地面,凤目沉沉。
源艾似有所感,望过去问:“您的……”
彦无烛垂下眼帘:“嗯。”
方才那声落下后,他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力流转出现了短暂的滞涩,等落地之后,灵力才重新开始运转。
他循声望去,数个玄衣卫抬了顶黑色的轿子靠近,轿子四周被严严实实地遮挡着,完全看不见里面。
同时赶过来的,还有青、红、白三色使以及红守。白使一眼便看到了废墟中的源艾,眉头立刻皱紧:“你何时来的?怎么来了都不同我说一声?”
源艾:“青使不让我乱走。”
白使又去看青使,后者打了个哈哈,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毕竟来得太晚了嘛。眼下还是该弄清楚,金使为何突然对源公子出手?还有这彦无烛是谁?莫非,是这位源小公子侍从的名字?”
金使冷笑:“侍从?此人就是那枯荣道的魔头!”
青使大惊失色:“什么?!那他现在还挟持了源小公子!快来人拿下他!”
数名玄衣卫一拥而上。彦无烛抬起手,无数丝线从脚下的影子里涌出,直接缠住了玄衣卫的四肢。趁此间隙,他迅速卷起源艾,身形一沉,融入了地面的阴影之中。
借助影子,他们在玄虚天的地下快速穿行。此刻整座天空之城光线昏暗,到处都是浓重的阴影,反而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源艾被彦无烛的手臂紧紧环着:“金使变得很奇怪。”
“嗯。”彦无烛的声音低沉,“他早就知晓我的身份,依照昨日的情形,他不该点破。方才他说话时满腔恨意……悉明尊是如何死的?”
源艾:“子桑兄没有回我,不过我们可以去找他。”
两道身影在黑暗中疾速穿行,如今身份暴露,彦无烛也毫无顾忌地铺展开神识,很快锁定了子桑的位置。他们从影子中浮出,落在一间屋内。
子桑跪在地上,面前停着一口棺木。
听见动静,他侧过脸,双目赤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当他看清彦无烛的面容时,整个人猛地站起,怒道:“把他放下!”
“子桑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源艾从彦无烛怀中跳下,走近棺木。
悉明尊躺在里面,那个腰都折起来的老头,此刻倒是挺直了。在他胸口正中、心脏的位置,数道丝线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扩散,深深地嵌进血肉,已经了无生机了。
“应该问他!”子桑一把将源艾拉到身侧,手中光芒一闪,琵琶浮现,“悉明尊是被生死线贯穿心脉而亡,他就是凶手!”
“不对。”源艾坚定道,“不可能是无烛,因为他同我一直在一起。”
“你还要替他说话!”子桑急了,“他是大乘期,分出分魂杀人轻而易举!你被骗了!我此前就觉得奇怪,他一个魔头为何要屈尊跟在你身边?想必就是为了借你的身份混上玄虚天行刺!”
“概率为零。”
子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事到如今,你还信他?”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源艾说,一双清澈的黑眸静静地看着子桑,“而且,您的逻辑很奇怪。如果他早有此意,为何之前遇到悉明尊不动手,偏偏要跑到玄虚天来杀人?杀完之后不逃走,反而留下来被所有人追杀?”
子桑张了张嘴,目露踟蹰:“这……”
“看起来,你还有点脑子。”彦无烛讥诮地开口,“我若真要动手,绝不会选在这里。再者说,杀死悉明尊,对我而言没有半点好处。”
“那这生死线又作何解释!”子桑厉声道。
彦无烛抬脚走上前,子桑本能地要拦,但对上那双凤目时,犹豫了一瞬,终究让开了路。
彦无烛俯下身,指尖抹过悉明尊胸口的丝线。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紧锁:“是我的生死线。”
子桑立刻举起了他的琵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源艾歪了歪头:“是?”
“对。”彦无烛说,“我能感觉到上面附着我的灵力,甚至能感觉到这些丝线就像是从我的本命法器中直接抽出来的一样。阿源有什么发现?”
“没有。”源艾说,他看不出更多的信息,只能确认悉明尊确实是死了,上面的灵力波动也确实和彦无烛一致。可是,无烛明明一直在他身边,不可能有作案的时间,他回头问子桑,“方便说一下昨晚的情况吗?你们在哪里?做了什么?”
已经举了半天的琵琶的子桑:……
他沉默片刻,放下了手中的琵琶,哑声说:“昨日,我们到此地后各自回屋。悉明尊回房休息,金使去找青使商议治疗之事,我在房中打坐。今晨,金使回来,发现悉明尊已经被杀了。”
源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