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舰队撕开第一道防线,才是你发挥的时候。”
白发的狐人微微咬了下嘴唇,但她没有再争辩。她退后半步,站在月御侧后方,双手握拳,目光同样投向了那片不断膨胀的红色区域,像是在用视线丈量自己与猎物之间的距离。
下一刻,通讯频段中响起了一个文雅的男声,声线温润如玉。
“玉阙舰队已经抵达,我是竟天。”
月御终于有了反应。
她微微侧过头,像是在通过声音确认对方的方位和状态,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是来了。”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
“罗浮呢?”她问,目光重新落回光幕。
“罗浮舰队已抵达。”这一次是一个女声,带着一种锐利而明快的感觉,像是刚刚出鞘的剑,锋刃上还带着寒光,“我是罗浮太卜,符玄。”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迟疑,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按照预先作战计划……”
“引天弓箭矢落下,这是完全之法。”
竟天打断了她,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文雅,但话语的内容却让频道里所有的听众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虽然会有代价,但比起收获而言,”他停顿了半拍,“微不足道。”
他的声音听起来万分冷静。
“为了确保坐标准确无误,”他说,“我要携带瞰云镜前往计都蜃楼之上。在那之前,需要你们给我做火力掩护。”
频道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质疑这个计划,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背后的计算逻辑——但是,理解归理解,接受却又是另一回事。
有【天闻】在,计都蜃楼的复活也在联盟的掌控之中。为了防患于未然,三座仙舟组成联军,以隐身模式跃迁至此,就是为了在计都蜃楼尚未完全恢复、丰饶民尚未完成重组之前,将其彻底歼灭,并把盘踞在此的丰饶民势力一并清扫干净。
但问题是——计都蜃楼正在“活化”。
一个正在被强行唤醒的活体星宿,其防御力、再生能力和能量辐射强度,都远超常规状态下的行星级目标。若是联军正面强攻,与那以星球之源强行活化的怪物硬碰硬,战损数字将以“亿”为单位计算。
镜泠月的原话是:“一座仙舟,三个将军,四万万人。”
这是他预见的、联盟要为此付出的代价。
这是联盟不可接受的结果。
所以景元提出了另一个方案:与其在付出巨大代价后仍要求助帝弓司命,不如提前行动,奇袭制胜。让帝弓光矢提前降落,在敌人措手不及之时,将那活化中的怪物连同周围的丰饶民舰队,一并送入毁灭的深渊。
这是个好办法。但问题在于,星神踪迹难测,联系祂的手段极其严苛。
即便是作为同谐令使【天闻】的镜泠月,也需要通过黑塔的觐见系统,向博识尊提问,才得以确定此时此刻岚所处的坐标。
有了坐标,还差一步——如何让那位巡猎星神,知道“该向何处射箭”。
而负责“发送坐标”的人,需要携带瞰云镜——那件古老的、能够与巡猎命途产生共鸣的秘宝——抵达计都蜃楼上方,在岚的“视线”范围内激活它,让帝弓垂迹,让箭矢找到目标。
然后,那个人会随着坐标一同被光矢的余波吞噬。
“携瞰云镜至计都蜃楼上,令帝弓垂迹。”
刚上任不久的罗浮太卜符玄,在第一次作战会议上就主动请缨,“能够使用瞰云镜的人并不多。我就可以。”
她的语气很自信,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但这个计划被她的师父竟天驳回了。
“办法是好办法,”玉阙太卜摇了摇头,目光温和地看着那位年轻的弟子,“但人选还有更合适的。”
在他与元帅交流过后,最终的作战指令下达。
——抵达目标附近后,由竟天执行坐标发送任务。
没有解释,没有讨论,甚至没有给符玄本人争取的机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