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夕阳将小屋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橙色。
“吱呀——” 一声轻微的开门声。
晏绯带着一身风尘与淡淡的草木气息,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今天的狩猎似乎很顺利,心情看起来不错。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摇椅里熟睡的沈雨桥。
他放轻脚步,走到躺椅边,蹲下身。
看着沈雨桥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他忍不住低下头,伸出那带着细小倒刺的、温热湿润的舌头,在沈雨桥的脸颊上,轻轻地、充满爱怜地舔了一下。
“唔……” 睡梦中的沈雨桥,似乎被这痒痒的触感惊扰了。他皱了皱鼻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梦话:
“臭狗,看我不打……打你一顿……哎呀!”
“我……我被狗亲了!!”
“染上……狗细菌了!!快!快拿消毒剂来!拿碘酒!给我消毒!!”
晏绯:“……?”
他又好气又好笑,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又凑上去连着舔了好几下。
一边舔,一边还用低沉带笑的声音,在沈雨桥耳边宣示主权:
“什么狗……是狐狸!”
“还有……小兔子……天生就是要被狐狸舔的!这是天经地义!”
“唔……!” 睡梦中的沈雨桥,似乎被这骚扰惹毛了。
他猛地一皱眉头,脑袋往前一探。
竟然精准地一张嘴,一口咬住了晏绯凑在他嘴边、那几根最为敏感的银色狐狸须。
“嘶——!” 晏绯猝不及防,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狐狸须连接着丰富的神经,可是他身上最怕疼的地方之一。
也就在这一瞬间——沈雨桥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还带着刚从“打狗”和“消毒”的混乱梦境中脱离出来的迷茫与怒气。
眉头紧锁,嘴角下撇,一副“我很不爽、要找人算账”的凶狠表情。
然而……当他的目光,聚焦在眼前时。
“……” 沈雨桥愣住了。
怒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光了。
他讪讪地、小心翼翼地松开了牙齿。
“呃……晏绯?”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是你啊……”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安抚性地摸了摸晏绯的下巴,眼神里充满了无辜。
晏绯看着他这副从张牙舞爪到秒变乖巧的模样,心里的那点不爽,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周身闪过一道柔和的红光——高大的赤狐真身,瞬间化为了挺拔健硕的人形。
然后,他伸出手臂,一把将还赖在躺椅上的沈雨桥,给捞了起来,稳稳地抱在了自己怀里。
像抱小孩一样,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上,另一只手则环住他的腰,将他牢牢地圈在自己温暖的胸膛前。
“睡醒了?” 晏绯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沈雨桥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做梦都在跟狗打架?还要给我消毒?”
沈雨桥把脸埋在晏绯颈窝里,不好意思地蹭了蹭,闷声道:“……梦见被狗追着舔,原来是你,坏蛋!”
晏绯低笑出声:“那现在呢?被狐狸舔……感觉怎么样?”
摇啊摇
在晏绯温暖坚实的怀抱里,沈雨桥依赖地蹭了蹭。
他想和晏绯说点悄悄话,关于自己最近的一点小烦恼。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晏绯那浓密如火焰瀑布般的赤红色长发里摸索着,想找到他的耳朵——说悄悄话,当然要凑在耳边才有感觉嘛。
可他摸了半天,只触到光滑的皮肤和柔顺的发丝。
他愣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
对哦!晏绯是兽人,他的狐狸耳朵,长在头顶上呢。
而且,兽形时的尖耳和人形时的人耳,基本上是不会同时出现的。
平时,晏绯为了行动方便,大多时候,都是保持着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的。
沈雨桥有点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搂着晏绯脖子的手,转而向上探去,轻轻捏住了晏绯头顶那对正微微抖动着的、手感极佳的狐狸耳朵尖,把它们往下拉了拉,凑近,小声地、带着点委屈地说:
“晏绯……我觉得……我最近脾气好像有点不对劲……”
“老是控制不住想发火……一点小事就炸毛……”
“我感觉……我面相都变得狰狞了……会不会很吓人啊?”
晏绯闻言,感觉好笑又无奈。
他根本不信沈雨桥会和“狰狞”这两个字沾上边。
在他眼里,沈雨桥确实很强——那种运筹帷幄、借力打力、于无声处起惊雷的强。
若是准备充分,沈雨桥的战斗能力与造成的破坏力,甚至不亚于他这个纯粹的战斗型首领。
但要说“面相狰狞”?晏绯觉得,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