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死亡。
部落每次取材都要深入峡谷,谨慎挑选成年树木,砍伐后集体剥皮,再将木材运回用作建材。
沈雨桥听得心惊——这分明是不可再生的消耗!
他想起地球上的过度砍伐导致的生态灾难,一股紧迫感涌上心头。
当晚,沈雨桥召集部落长老和工匠,开了一场“可持续发展研讨会”。
他在沙地上画出一棵大树,耐心解释:“如果一直砍伐成年树,总有一天峡谷会变成秃山。树皮没了,木材没了,水土也会流失……这叫环境脆弱性。”
他又画出一片树苗:“但如果我们人工培育树苗,划片轮伐,让幼树有时间成长——树皮就成了可再生资源。”
兽人们起初迷茫,但当沈雨桥比喻“就像猎场要休猎,鱼塘要休渔”时,几位老猎人恍然大悟——自然需要休养生息,这是祖辈传下的智慧,只是从未应用到树木上。
众人兴奋地讨论起来——
最主要的就是选址育苗,在部落附近开垦苗圃,模拟峡谷的土壤环境。
然后就是制定轮伐制度,将峡谷划分为几个区域,每年只取一个区域的成树。
最后开源节流,优化用法,鼓励正反书写、用小字记录,最大限度利用每张树皮。
但尽管部落开始推行轮伐制,但日常记录、教学课本、部落日志记载等需求仍消耗着大量树皮。
仓库里的存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兽人们开始焦虑——
“新苗长成要六年!眼下怎么办?”
“总不能回到刻石头的时代吧?”
面对质疑,沈雨桥却异常镇定:“防风固沙、水土保持是百年大计,绝不能因短期短缺而动摇。”
他望向窗外那片新辟的苗圃,嫩绿树苗在风中轻摇:“至于眼前的难题……我另有办法。”
次日清晨,沈雨桥特意在部落晨会上提交正式议案——即使身为祭司,与首领关系亲密,公共事务仍须恪守程序。
他站在议事厅中央,向晏绯和长老们行了个礼:“首领,各位长老。我提议启动‘造纸计划’。”
“纸,在我那里是四大发明之一。”他展开一张粗糙的树皮,“它比树皮轻薄易携,造价低廉,能替代兽皮、木板,让知识传播更广。”
晏绯金眸专注:“具体如何制作?”
沈雨桥流畅应答:“需经历斩竹漂塘、煮楻足火、荡料入帘、覆帘压纸、透火焙干五步。”
“我们可改用麻纤维,树皮边角料等废物作为原料,循环利用!”
长老们好奇追问:“四大发明是什么?”
沈雨桥眼神发光,如数家珍:
“指南针辨方向,火药开山辟路,印刷术传颂文明……”
“而纸,是文明的阶梯!”
晏绯沉默片刻,尾巴轻轻拍地——这是他表示赞成的习惯动作。
“准。”他起身宣布,“拨十名工匠听祭司调遣,仓库物资随取用。”
“此事务必成功。”
沈雨桥带人在河边搭建工棚,砌灶锅、编竹帘、制木榨……
斩料组将树皮、麻秆剁碎成絮。
蒸煮组用石灰水熬煮纤维。
抄纸组持竹帘荡浆成薄片。
十天后,第一张泛黄粗糙的草纸在阳光下焙干揭下!
兽人们小心翼翼地触摸,惊呼:“比树皮还软!能写字!”
沈雨桥将首张纸献给晏绯,笑眼弯弯:“首领,这是赤狐部落文明的新。”
晏绯郑重接过,指尖轻抚纸面,忽然拿出炭笔,在纸上写下:
“晏绯与沈雨桥,共生共荣。”
那张由晏绯亲手写下誓言的首张纸,被沈雨桥精心托裱在薄木板上,四周镶了一圈晒干的野花。
他将其悬挂在部落议事厅最显眼的石墙上,下方刻了一行小字:“赤狐部落造纸成。”
每日晨会,兽人们都会仰头注视那片泛黄的纸页,仿佛它能照亮整个部落的未来。
沈雨桥却知道,这粗糙的纸张只是——表面有毛絮,边缘不齐,遇潮易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