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于一个常年在倒霉体质的阴影下艰难求生的普通文员来说,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天降正义”,大脑往往还来不及处理视觉信号,身体的本能防御机制就已经接管了控制权。
&esp;&esp;千绪几乎是在小圆筒弹出的同一微秒,整个身子顺势向左侧偏了偏。
&esp;&esp;圆筒擦着千绪的身子飞过,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esp;&esp;“啪!”
&esp;&esp;紧接着,类似什么硬物砸在人身上的声音,在千绪的边上地响起。
&esp;&esp;她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esp;&esp;就在刚才那个瞬间,太宰治依然保持着那种将下巴撑在手臂上、慵懒地趴在她腰侧桌面的姿势。
&esp;&esp;由于距离太近,且这里是安逸的武装侦探社内部,他似乎正把注意力放在观察千绪收回手的小动作上,导致他在面对这个小圆筒时,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esp;&esp;那个小圆筒,不偏不倚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太宰治的额头正中央。
&esp;&esp;“咚”的一声闷响后,小圆筒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掉落在铺着报纸的桌面上,滚了几圈后停在了国木田的钢尺旁边。
&esp;&esp;而太宰治则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那双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还没完全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esp;&esp;在太宰那原本苍白的额头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个硬币大小的红印。
&esp;&esp;“啊……”中岛敦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张大嘴巴,手里刚整理好的一叠报表差点掉在地上,“太、太宰先生,您没事吧?”
&esp;&esp;这句关切的问候就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
&esp;&esp;太宰治的身体猛地向后弹开,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刚才那种令人难以捉摸的深沉和从容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仿佛遭受了非人虐待般的惨叫。
&esp;&esp;“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esp;&esp;太宰像一只触电的猫一样,从办公桌旁一跃而起,在原地痛苦地扭动着身体。
&esp;&esp;他捂着额头,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这是什么可怕的暗杀兵器吗?!我的大脑,我那颗蕴藏着全人类智慧结晶的大脑,是不是被刚才那下砸出裂痕了?!”
&esp;&esp;千绪站直了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太宰治的表演。虽然她确实看到那个小圆筒飞出来的速度很快,但根据它的质量和体积来判断,充其量也就是被人用手指用力弹了一下额头的程度。绝对达不到脑震荡的级别。
&esp;&esp;“彼方小姐!”太宰猛地转过身,用一种“被始乱终弃”的眼神幽怨地看着她,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还捂在红肿的额头上,“你刚才绝对看到了对吧?那个可怕的东西飞出来的时候,你明明可以顺手接住它,或者用你那本厚厚的报告文件夹把它挡开的!”
&esp;&esp;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很自然地向前迈了一大步,再次拉近了与千绪的距离。他微微弯下腰,将那张带着红印的脸凑到了千绪的视线正前方,眼睛里此刻硬生生地挤出了几分水汽。
&esp;&esp;“你居然躲开了……你竟然就这么毫不留情地躲开了!”太宰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指责和撒娇,“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个金属疙瘩砸中的是我那迷人的眼睛,或者让我引以为傲的鼻梁骨折了,会有多少可爱的女孩子在深夜里为了我哭泣啊?”
&esp;&esp;“如果我刚才没有躲开,被砸中的就会是我了。”千绪完全没有被太宰那种近乎耍赖的靠近所影响“我每个月的工资虽然还可以,但如果要用来支付鼻骨修复的手术费,那我就必须考虑连续吃三个月的打折便当了。这对我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沉没成本。”
&esp;&esp;“这根本不是沉没成本的问题!”太宰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得寸进尺地将额头微微向前凑了凑,仿佛在向千绪展示他的“伤情”。
&esp;&esp;“彼方小姐的工资当然不用担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所有的绷带都可以分给你一半!但是现在,我的额头真的很痛,痛到快要失去思考的能力了……”
&esp;&esp;他的语调变得软糯起来,太宰治就像是一个因为没吃到糖果而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熊孩子,只是这个熊孩子拥有着一张足以欺骗大多数人的漂亮脸蛋,并且此刻将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了千绪一个人身上。
&esp;&esp;“这算工伤对吧?这绝对是工伤吧!国木田君!”太宰突然转过头,向坐在不远处的国木田发难,“我要申请带薪休假!我要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