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言便跟着于江海出了派出所，外面的雪还没化干净。
&esp;&esp;地上湿漉漉的，林美言刚下台阶，于江海就扶了她一把，她本来想说自己能走，可看着他的脸色，到底没说。
&esp;&esp;上车后，于江海坐在她旁边，一路都没说话。
&esp;&esp;林美言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动了动，她小心去碰他的袖子。
&esp;&esp;于江海垂眼看了一下，没躲，也没说话。
&esp;&esp;林美言心里更没底，“于江海。”
&esp;&esp;他看向窗外，林美言轻轻拽了下他的袖口，“你生气了？”
&esp;&esp;于江海还是没说话。
&esp;&esp;前面开车的沈秘书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他觉得自己这会儿最好连呼吸都别有声音。
&esp;&esp;林美言又拽了一下，于江海终于开口，“别碰伤口。”
&esp;&esp;就这一句，林美言的手顿住她垂下眼，没再说话，车子没有回林记，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esp;&esp;岳大夫正在值班，看到于江海牵着林美言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等看清林美言脸上的伤。
&esp;&esp;“这是怎么弄的？”
&esp;&esp;于江海道，“打架。”
&esp;&esp;岳大夫：“……”
&esp;&esp;他看向林美言，还带着几分震惊，“谁打架？”
&esp;&esp;“于总，你打架让林知青帮你挡了？”
&esp;&esp;林美言耳根有些红，好一会像蚊子一样发出声音，“我自己打的。”
&esp;&esp;“什么？”岳大夫有些没听清楚，林美言眼一闭，心一横说，“我自己和人打架的，和于江海没关系。”
&esp;&esp;岳大夫啧了一声，“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esp;&esp;林美言的脸刷地一下子红透了，还是于江海警告地看了一眼岳大夫，岳大夫抬手轻轻打了下嘴。
&esp;&esp;他把药盘拿过来给她擦拭起来，“哟，这伤口还挺深，被人挠这么狠啊。”
&esp;&esp;于江海脸更冷了，岳大夫识趣地闭嘴，他给林美言清理脸上的伤，又给手背消毒。
&esp;&esp;药水一碰上去，林美言疼得指尖缩了一下，于江海站在旁边，眉头一下子皱紧，“疼？”
&esp;&esp;林美言摇头，“不疼。”
&esp;&esp;于江海伸手把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一言不发。
&esp;&esp;岳大夫给她处理完，又开了擦伤的药，“脸上这道别碰水，最近少吃辛辣，手背也一样别总沾水。”
&esp;&esp;林美言刚想说自己要做事，于江海已经开口，“听见了吗？”
&esp;&esp;林美言抿唇，好一会才不高兴道，“听见了。”
&esp;&esp;从医院出来，车子才往林记去，林美言一路都想说话，可于江海脸色太冷，她几次开口，最后都咽了回去。
&esp;&esp;到了林记，顾开华和叶秋菊也已经回来了，胡桂芬和吴小燕守着店，之前的棚子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esp;&esp;前厅还有几个客人，瞧见林美言回来，都忍不住看她，林美言不想让人围着问，直接去了二楼。
&esp;&esp;于江海跟着进去，门一关，楼上楼下的声音似乎彻底隔绝了。
&esp;&esp;林美言把药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扭头问他，“你到底怎么了？”
&esp;&esp;于江海站在门边，没立刻回答，林美言抿着唇，轻声说，“于江海，你从派出所出来就不和我说话。”
&esp;&esp;于江海抬眼，“言言，我不明白。”
&esp;&esp;“什么？”
&esp;&esp;“你这么辛苦，到底图什么？”
&esp;&esp;林美言一怔，“图什么？”
&esp;&esp;于江海声音冷静，仿佛是暴风雨之前的节奏，“我赚的钱，够你和翘翘花很多年，你不用天不亮就起来，不用冒着雪去路口摆摊，不用和人抢一个棚子的位置，更不用被人欺负成这样。”
&esp;&esp;林美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淡了下去，“你想说什么！？”
&esp;&esp;于江海看着她，似乎终于下了决定，“把林记交出去。”
&esp;&esp;林美言的手指一下子攥住药袋，“交给谁？”
&esp;&esp;“舅舅舅妈。”
&esp;&esp;他说得很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