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错刀(2/4)
这级别请客还主动带酒,朴素(真的朴素吗)的工薪阶层打工人对视一眼,都与有荣焉(给领导个面子)地坐直了身。
“原本想着约在今天,为的是能和你们多点时间聊聊。今日对你们有所歉疚,我代表咱们学校,给你们赔不是了。”
多冠冕堂皇的开场白。两位人民教师丝滑地应付更高级的人民教师,说哎呀哪儿里的话呀这是咱们共同的学校呀,这也是我们俩的母校呀,没有学校哪有今天的我们呀,为学生们付出应该的呀……
不耐烦的感知蔓延开,李和铮心里叹气。
累了。想回家复盘。
东拉西扯聊着,讲教育政策讲校内轶事,讲李和铮提出的小学期改制。
李和铮压下不耐烦,又和他扯起这个事儿来,搞得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教师。
骆弥生一咯噔,这学生怎么早不跳晚不跳,偏偏李和铮讲这个时要找他,害得他没看上。
……胳膊好疼。亏大发了。
“骆老师在学校里这么些年,大大小小的学生们的事故都一肩扛,多亏了有他。咱们学校心理老师离职率特别高,李老师,您不知道吧?”
这还真不知道,李和铮有些意外地看了骆弥生一眼。
发现骆弥生不知道咋了,在那儿兀自咬牙切齿,被他看了,才重连上线。
“咱们学校的学生压力要大几倍,各式各样的问题层出不穷。”校长无奈地摇摇头,笑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是好事儿呀。”李和铮毫不负责地睁眼说瞎话,也咧嘴笑着,“说明咱们教学中高标准严要求,学生们有压力说明他们上进。”
校长哈哈笑,点了点他。
“心理老师要承担更多压力。我知道骆老师自己的状态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好,但是他一直把学生们放在心上,迎难而上,同时也尽量在保护他们隐私的基础上,只有真的风险过高的心理状态才劝说休学,才上报。”
可不是吗。李和铮想着。
骆弥生就这样的人,他们是一样的,在自己的场域里会负责到底,认定的事会一条道走到黑。
还好,撞了南墙头破血流还知道变通。一个苟回学校里了,一个跑路到学校里了,都在曲线救国。
所以话又说回来,他怀疑爱空无一物不无道理,他们就像是在茫茫人海中因缘际会,捞到了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待在一起。
因为做什么都待在一起,上床自然也一起。毕竟这项运动真的可以和爱不沾边……后来没法儿待在一起了,所以分开了。
他们观念上高度一致,生活中也不需要磨合,因为骆弥生对他无限迁就。
不过这问题现在已不会引起他的困惑。这只是他的感知,骆弥生对爱有不一样的定义。
而且现在挺不赖的,甚至在听到校长对骆弥生的赞许时也会觉得,嗯,不错,就是这样。
李和铮笑了笑。
骆弥生吃了一通领导的恭维,看他说完了,才颔首道谢,言简意赅地奉承回去,领导治校有方啦,学生们都深受启发啦,以您为榜样把学生们放心上啦……
太逗了。李和铮用杯子掩去唇角褪不掉的笑。
两人年少时都不是那种被夸两句就翘尾巴的人,浮沉这么多年,都清楚这是另一种职场pua。
领导总夸你是因为看你是一匹牙口力气都上乘的好牛马,想让你继续留下来拉磨。懂事的给你加点草料,实际上磨是永远拉不完的。
不过是每个人都得有自己立稳脚跟实现自我价值的安身立命之处罢了。
李和铮是现在选了这个所以能坐得住,责任心是被动技能,选了就会触发。
骆弥生的确也有一颗救死扶伤的心,愿意关照着那些困顿在年少时的痛苦中的学生。
不过,李和铮自问自己这碗饭吃不长久了。
想想都烦,别管骆弥生现在和他到底算什么关系,一个学生能在他面前抓着他的人跳下去……
算了这么想有点中二,又很像马上要折断翅膀毁天堂了。
总之,在他面前抓着人下去,因为是学生的身份,又是精神病问题,骆弥生退一步不追究法律责任,接受道歉,深明大义到有点圣母。
李和铮自问他圣母不起来。
可是碍于老师的身份,他既不能把这事儿如实报道,又不能真的过去给那学生踢死。
——这时候他倒是不觉得自己蹲在难民营里把自己最后的干粮都分给小孩吃是圣母了。
发生的这些事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只手,把他从这安宁的退休水池里扒拉出去,不许他继续泡着,在这里泡着不舒服。
校长话锋一转:“原本是想要和你们聊聊校园里发生的传言,有关女生的,但是李老师今天已经在演讲中正式解释过了这件事的始末。”
李和铮一顿,现在他才反应过来,他在全校教师面前讲了这件事,展现了一出心底无私天地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