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院子里那五只大狗。
它们毛色各异,但个个都有帕丽肩膀那么高,脸上、爪子上全是泥土,看起来就是院子遭殃的罪魁祸首。
更重要的是,其中一只黑色的嘴里叼着一根黑乎乎的东西。
帕丽眯起眼睛一看。
……她的心咔嚓碎成两半。
那是她埋在院子里的魔杖!
曾经是一根精致的、刻着花纹的、她在网上花了好几个晚上精心挑选才买来的魔杖!
现在它被咬得面目全非,上面全是牙印和口水,魔没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被啃得坑坑洼洼的杖。
帕丽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身体里飘出去。
她的pnc!
那只黑色大狗把魔杖往地上一扔,低头闻了闻,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后腿——
“不——!!!”帕丽终于发出了声音。
十分绝望。
但她的声音淹没在另一个更绝望的声音里。
“停下!!!鲍伊尔二号!!!”
一个矮个男人从院子另一头冲了出来。
帕丽认识这个男人。
查尔斯·鲍伊尔。
帕丽的查尔斯叔叔。
爸爸杰克的好朋友,吉娜阿姨的前继兄弟——帕丽也搞不清他们的关系。
查尔斯叔叔穿着他标志性的卡其色服饰——像是从八十年代的百货商店广告里走出来的一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此刻已经被雨水和汗水打湿,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淋湿了的吉娃娃。
他正张开双臂,以侏罗纪公园里男主角的经典姿势——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危险生物一样——朝那只黑色大狗靠近。
“好的,冷静,宝贝,”他几乎是在请求那只狗,“把那个东西放下,那不是吃的,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求你了——哦嗨!帕丽,是你吗?!”
查尔斯站起来对帕丽挥挥手,笑容满面。
下一秒,他立刻被那只大狗扑倒在地,剩下的几只也跟着一拥而上,把查尔斯围得水泄不通。
“呃,查尔斯叔叔,你没事吧,你的狗在吃你吗,还是在和你玩,我实在读不懂狗的肢体语言?”
帕丽默默往后站了站。
“哦,帕丽,我没事!”
查尔斯的声音从狗群里传来,里带着一种真诚得有点过分的歉意。
“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它们会挖你的院子,我发誓,我出门前已经跟它们解释过了,不要挖杰克家的院子,但是你懂的,它们从来不听我的,我在狗群里地位最低。”
帕丽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哈哈,没关系,那我……我绕个地方走。”
“我就不该把它们带来,但是尼可拉吉他得去儿童门诊,没空帮我看狗。”
尼可拉吉是查尔斯的儿子,比麦克大几岁,帕丽和他不怎么熟。
“呃,尼可拉吉去儿童门诊干嘛,他现在是个儿科医生吗?”帕丽疑惑地问。
“哦,首先,不是尼可拉吉,是尼可拉吉!”查尔斯强调道,“其次,他不是医生,只是他的主治医师是个儿科医生,而他最近得了流感,想开一些甜甜的止咳糖浆。”
“……尼可拉吉不是已经成年了吗,我记得他已经上班好几年了,怎么还看儿科医生?”帕丽疑惑。
“尼可拉吉!”查尔斯再次强调,尽管帕丽没有听出来这两者之间有何不同,“我们鲍伊尔家族每个人都去看儿科医生,因为我们的骨骼和儿童差不多大。”
“……好的。”她对此不予评价。
“快进去吧,帕丽,杰克和艾米已经等了你很久了,我还要在这里把我的狗们拴上。”
“好的,拜,查尔斯叔叔,祝你……成功。”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大狗,然后小心翼翼地贴着院子的围墙绕到正门,终于进了屋。
帕丽摘掉湿漉漉的书包,扔在地上,走进客厅。
“呦,帕丽。”
一个冷酷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女人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深灰色的t恤,黑色卷发垂在脸侧,却遮盖不住她脸上的锋利五官。
女人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像是这辈子从没笑过。
帕丽也确实没见过她笑。
罗莎·迪亚兹。
爸爸杰克从警校就认识的朋友。
她是帕丽这辈子里所见过的最酷的女人——别告诉妈妈——尽管她从警察局退出去当了私家侦探,但帕丽还是对她崇拜至极。
“罗罗阿姨!”
帕丽兴奋地冲了过去。
罗莎伸出手和帕丽碰拳。
“你长高了。”她冷冰冰地说道。
“哇哦,罗罗阿姨,你居然注意到了!”帕丽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