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呆呆坐在原地。
在她精神恍惚之际,并没有发现舞台顶上那颗格外璀璨的灯已经光芒渐熄,唯有地面红光越来越亮。
不止荷濯茗恍惚——其他客人也都是一副神情恍惚,双目呆滞无神的样子,居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地面上的红色符文漂浮了起来。
它们一脱离地面,就像活物一样贴上人的皮肤。
帐篷顶上传来哗啦啦的剥落声,同时渐渐融化的冰酥酪碗外层冒出一层水珠,水珠浸湿荷濯茗掌心,她被凉得一哆嗦,忽然清醒过来。
一回神,就看见几段漂浮的红色符文,像几尾细长的鱼,往她脸上贴了过来!
荷濯茗吓得整个人往后仰,眼看着符文凑近她,然而又马上被弹开。
她呼吸都屏住,歪过脑袋往旁边看,只见棠疏雨还非常闲适的坐着,仍旧翘他那个二郎腿,一只手握拳撑着脸颊,面上带有灿烂晴朗的笑容。
他左耳垂下的长珠链恰好在荷濯茗视线范围之内,成串的圆润珠子晃着微光,在黑暗中亮得甚至有些扎眼。
见棠疏雨还笑得出来,荷濯茗心底松了口气,底气渐足,再看那些黑暗中漂浮着的红色符文,顿时觉得它们也不那么可怕了。
不过如此——
她默默往棠疏雨身边靠,将湿透了的手往棠疏雨袖子擦干,擦干之后又迅速把自己的手塞进棠疏雨空着的掌心,同他十指相扣。
棠疏雨笑笑的看向她:“你就一只手,打算怎么继续吃东西?”
荷濯茗义正严词道:“零食什么时候都可以吃,这种时候还是牵手比较要紧。”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很有真实性,荷濯茗把没吃完的酥酪碗放到旁边空位上,顺便把自己另外一只湿掉的手也在棠疏雨衣袖上擦干净。
棠疏雨看见她拿自己的袖子当擦手布了,但是懒得理。
小荷都敢指使他擦台阶了,现在拿他袖子擦手,也不算什么。
他拍了拍荷濯茗的背,说:“你往上看。”
荷濯茗抬头往上面看——明明光线很暗,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黑暗中居然看得很清楚。
在上面,所有人的头顶上,一圈圈荡漾开的波纹……是水波。
还有间错的巨大黑影,那是轮船底部的影子。
在黑影之下,数条鱼尾粗壮,上身强健的鲛人游来游去,它们的尾巴在水里拨动一弯又一弯的水流,弄得最顶上的水面也不稳定的起伏。
荷濯茗看得呆住,半晌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摸自己嘴巴,摸到自己鼻尖呼出的气息。
她茫然的转头想问棠疏雨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身边空荡荡的——荷濯茗这回是真的吓到僵住,整个人跳起来。
她一站起来,其他座位上的人也都站起来,印满红色符文的脸齐刷刷转向她。
坐在荷濯茗后面的人只是低头,而坐在荷濯茗前面的人却将整个脑袋拧了一圈,被符文盖住变得红通通的眼睛盯着她。
荷濯茗后背上刷的冒出来一层冷汗,脑子里都空白了,不住的咽口水。
她虽然会偶尔做梦,梦见末日降临她变成救世主打僵尸,但是梦里的僵尸也没有这么多啊!
荷濯茗小心翼翼往外挪了一步——她只是挪了非常小的一步——但是所有人的脸都像向日葵追太阳似的追着她转,她眼泪哆哆嗦嗦的沿着眼眶往外掉,一边大颗大颗的掉眼泪,一边继续试探性的往外挪小碎步。
挪了几步之后,荷濯茗发现这群人只是盯着她看,并不会动。
她拍了拍自己胸口,边因为众多视线而吓得不停掉眼泪,边觉得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小心翼翼的挪出座位行列,将要接近过道时转身,却猛然倒吸一口冷气——有一条好大的鱼!
赤红色的鱼,巨硕,美丽,鳞片如同宝石,鱼目黑白分明,光是一颗眼睛就有荷濯茗这个人那么大!
因为突然看见了大小超过自己认知的东西,荷濯茗呆立在原地,连害怕都忘记了。
巨大的红鱼从她面前飘过去,它的鱼鳍和尾巴因为庞大与半透明的质地,在半空中呈现出一种玉石的光泽。
但是它的鱼鳍和尾巴一动不动——它像一条死鱼那样静静的飘着,被不知道什么力量所推动,缓慢的往前。
等它的尾巴最末端飘进荷濯茗视线时,荷濯茗看见了棠疏雨。
他在推着鱼走,和荷濯茗四目相对时,他还有闲心空出一只手来向荷濯茗挥手,脸上是格外灿烂的笑脸。
直到看见棠疏雨的脸,荷濯茗出走的神志才终于飘了回来。
一时间她连四周那些怪人的注视都来不及管了,飞奔过去抓住棠疏雨胳膊,抹着眼泪问:“你刚刚跑哪里去了啊?我一回头你人都不见了……这里到底是在水里还是地上?这地方真的好怪……”
棠疏雨拍了拍红鱼的尾巴,笑眯眯道:“我去找这个嘛,你看它这么大,又能飞,多适合骑着去归墟。”
“至于你问的第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