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快乐了小半天,又酣睡一晚,天色微明时,如意把吃饱的傅牡丹送到林娟的怀里,她和楼照水套上羊皮袍抱着褥子拉着一车蜡烛驾车出门。路上涨奶了,寻个田间小路拐进去,袍子一解,褥子一裹,楼照水就享福了。
&esp;&esp;夫妻二人一路撒着欢地狂欢,但也没耽误时间,来到洛阳西城门的时候,城门还没关。楼照水按如意的吩咐,驱车进城,直接去西市的明器行寻去年从他们手上买纸钱的那个明器铺的东家。
&esp;&esp;“是这家吗?”楼照水指着牌匾问。
&esp;&esp;如意点头,她看明器铺的伙计在上门板准备关铺子,出声问:“伙计,东家还在吗?”
&esp;&esp;“回家了,你们要买明器明天再来,再有半盏茶的时间就要关市,你俩别逗留,赶紧离开。”伙计提醒。
&esp;&esp;如意闻到饭菜的香气,断定铺子里肯定有伙计守夜,她打消去住脚店睡大通铺的主意,开箱抓一把白烛跳下车,快步走到铺子外说:“我们跟你们东家是熟人,去年麦收前还跟他在城外做过一笔生意,他嘱咐我们要是有货就来这儿找他。我这儿有几箱白烛,你们收不收?”
&esp;&esp;伙计打量她几眼,麦收前的生意无外乎是南安王葬礼上的纸钱,他缓和了语气说:“这我做不了主,你明天再来,明早东家会来铺子里。”
&esp;&esp;“我们是从乡下来的,在城里没落脚地,要是去住脚店,我们带着几箱蜡烛恐怕会遭贼。我看你们铺子里是有人住的,我们今晚能不能在铺子里歇个脚?有个避风的地方就行,我跟我男人睡牛车上。”如意问。
&esp;&esp;伙计面露犹豫,如意带他去看牛车上的蜡烛,又交出户籍,证明他们不是歹人。
&esp;&esp;来到牛车旁,伙计看见了楼照水露在帽沿外面的蓝色眼睛,再透过面罩觑一眼高挺的鼻子,判定对方绝对有几分美色。他当即点头答应,这个男人的身价堪比铺子里的镇墓兽,有这个身价不会来明器铺里当贼。
&esp;&esp;楼照水却因他这两眼吓得大半夜没敢睡,伙计递来的水也没敢喝一口,生怕着了道昏睡过去再被人扛去卖了。
&esp;&esp;熬到鸡打鸣,楼照水才放下防备沉沉睡去,再醒来是被颠醒的,一睁眼看见毫无遮挡的天,身下的牛车在移动,要不是身上盖的褥子有如意的味道,他都要吓得跳起来。
&esp;&esp;“要去都将府吗?”他翻个身问。
&esp;&esp;“我去你不去,待会儿你出西城门再从东城门进,去东市糕饼铺称糕点,之后在西城门外等我。”如意回过身,她在楼照水脖子上掐一把,“早上喊你喊不醒,我还以为你被下药了。”
&esp;&esp;“你喊我了?”楼照水没一点印象,他交代道:“我昨夜怕被卖,睁着眼熬到鸡打鸣才睡。”
&esp;&esp;如意笑了,靠近城门,她勒停牛车喊他来掌舵,说:“卖白烛的五匹白绢藏在被褥里面,你起身的时候小心点,别把绢布漏出来了。”
&esp;&esp;楼照水小心翼翼地钻出来,他扶正帽子挪去车头接管缰绳,问:“蜡烛什么价?”
&esp;&esp;“十二钱一根,比邱二娘那里贵二钱。”如意说,“我估计这个价比市价低,那个王东家交代我,以后有了白烛还给他送去,多少都要,说明这个价比他从旁处进货便宜。我走了啊,你路上注意点。”
&esp;&esp;“你也是。”
&esp;&esp;如意循着记忆里的路线找去武将们聚居的民坊,她一路走一路探着头左顾右盼,寻找记忆里熟悉的巷道。她这个做派加上乱糟糟的衣着,很快被人拦住询问来历以及目的。
&esp;&esp;“楼都将的府院是前面那家吗?”如意趁机询问,“我是楼都将麾下一个部曲的嫂子,他去年离家后一直没回去,也没个消息,我来问问。”
&esp;&esp;“楼都将带人上战场了,大军还没回来。”拦截的小将告诉她,并放行指路:“楼都将是住在那家,你去吧。”
&esp;&esp;如意去都将府后门敲门,敲开门后塞一把铜钱给守门的婆子,说:“劳烦您帮我叫一下夫人院里的绿奴,我是她的亲戚,住在平河屯。”
&esp;&esp;婆子收了好处立马去传信,半道遇上绿奴送大夫离开,她等大夫出门后上前递话。绿奴一听来人是平河屯的,她心里立马有数了。
&esp;&esp;“让她等等,我去夫人那儿告个假。”绿奴快步走了。
&esp;&esp;如意在后门等了好一会儿,等来一句“夫人不见你。”
&esp;&esp;如意诧异,她盯着绿奴问:“陈夫人可还好?”
&esp;&esp;绿奴点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