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到了树下,阿宁摘下发簪正要往树上刻印,十九突然伸手拦住,“姐姐,我看得出来,太子很喜欢你,你与他们在一起很开心,要不就与他们逃走吧!”
&esp;&esp;时至今日,裴宴仍旧对阿宁关怀备至,还有嘉颖的关心全部出自真心,她的心底竟生出几分犹豫。
&esp;&esp;可这份犹豫只有一瞬,她不悦道:“十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sp;&esp;那急躁的声音,反倒像是在掩盖什么。
&esp;&esp;十九牵起她的手,“姐姐,你不知道,世子妃善妒易怒,若是让她知晓你跟世子从前的事,捏死你就如捏死蚂蚁!”
&esp;&esp;十九口中的世子,是镇北王之子裴镜,字夏安,人人都称一声安世子,也是阿宁唯一爱过的人,只是这份爱意在接到要靠美色完成任务之时,便一点点消散。
&esp;&esp;那位世子妃,阿宁曾在宫宴上见过一回,眉眼间皆是倨傲,看人时永远高昂着下巴。
&esp;&esp;跟裴镜在一起的那两年,她日日夜宿半山阁,身边只她一人,十分高调。可毕竟是过去了,世子妃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要她的命。
&esp;&esp;她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背叛养活自己和妹妹的暗门。
&esp;&esp;阿宁语气加重:“十九,你要知道我们的命是谁给的,哪怕是主人要我赴死,我也该立即提剑自刎才是!”
&esp;&esp;说完捏紧簪子往树上划痕。
&esp;&esp;十九再次抓住她的手,满脸哀色,颤声说:“姐姐!世子妃已经有五个月身孕,就连王爷都事事以她为先!更别说世子,对她更是万事应允、疼爱至极!”
&esp;&esp;阿宁抓着发簪的手忽然无力地垂落。
&esp;&esp;十九泣声抱住她:“门中姐妹为了所谓的任务,死的死、伤的伤,你忘了兰潇吗?”
&esp;&esp;兰潇与阿宁同一年进暗门,她早一年被镇北王看中,被带离巨峰山后,便不曾再见。
&esp;&esp;阿宁点点头,十九继续道:“她跟在主人身边不过一年,就被送出去,我最后一次在淮南见到她时,她,她已是府妓。”
&esp;&esp;雨夹杂着雪花簌簌而下,毫无停歇的趋势,阿宁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声问:“你被安排到淮南做什么?”
&esp;&esp;十九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哽咽道:“想想咱们同门的姐妹,哪个是有好下场的?你回去就算不死,也……”
&esp;&esp;这句话,她没再说下去,可阿宁却明白了她的画外音。
&esp;&esp;自己不是也已经被送出去一回了吗。
&esp;&esp;十九又道:“全天下,恐怕只有太子能庇佑你,姐姐!你就跟他逃去江州吧!”
&esp;&esp;阿宁处于巨大的失意当中,晃神之际,几道人影突然从空中落下。
&esp;&esp;她们,被发现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