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到齐准没好事
沈昱和林湛回到帐篷后没多久,沈旬果真来找人了。
他还穿着狩猎时的劲装,但人已经收拾齐整,半点未见在野外打猎后的风尘仆仆。他一来就说,江邱明还真跟他讲了“你弟弟在找你”。于是沈旬就等惊马事件的处理告一段落时,溜出来找弟弟了——反正这事本来也用不着他。
沈旬还把江邱明之前没说清楚的细节,补充了一下。
惊马的是一个杨姓武将家的小儿子,平时骑射水平很不错,原计划明年就要带进军营锻炼了的——沈旬称为“镀金”——从未有人怀疑过他的忠诚和控马能力,包括他自己。而且他这次带的还是自己的爱用马,彼此熟悉,出发前还确认过马的状态一切正常。根据他的家人和朋友的说法,他甚至准备在这次秋猎里大显身手,在“少年组”里拿个好成绩,好在皇帝面前长长脸。可莫名其妙的,他的坐骑突然就无端发狂了,并且直冲皇帝而去。这下可好,别说是好好表现,没落个“刺杀皇帝”的罪名就算是姜承耀大大开恩了。
“这么说,现在只是把那个冲撞了圣上的小子控制住了?”
沈昱心道犯上的人倒和之前五世的没区别,次次都是他,也算是倒了大霉:“还未决定如何处罚他吗?”
“哪有那么快?”沈旬回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是他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是否还有其他同党,是否还有其他的危险……这都需要调查。要等一切都水落石出,才会决定如何判他。在此之前,反而不能让他有闪失,不然岂不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人证。”
小少爷回忆了一番,前五世里这事似乎就是纯粹的意外。姜承耀要惩罚那个杨姓小子的时候,庄砚宁还出面求情了,使得他在徐弈那儿涨了不少“好感度”。
怎么这次庄砚宁没坠马,反而变得这么复杂了……
沈昱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湛,这位探花一直一声不吭,看不出现在在想什么。
想了想,小少爷还是想确定庄砚宁这次是否又在姜承耀面前露脸了,于是问道:“那,这事是交给御史台审理了吗?”
“何止御史台!”沈旬喝了一口茶,感叹道,“三公九卿里但凡来了秋猎的,都在场盯着审问。整个杨家,杨家在军中的上级、下属,全部被叫去一一审问。就连平时和那小子关系近、走动多的崽子们,也都被拎去质询了一圈,好几个吓得人都懵了。
“幸亏平时跟你混一块的没什么武将家的孩子,大多还是些骑射水平不怎么样的。不然有朝一日谁出了类似的事,你也得被抓去审问,看你会不会被吓哭。”
沈昱心道第一次或许会,如今我“身经百战”,只是审问,倒不至于被吓哭了。
不过听亲哥的描述,似乎真和前几世不太一样了,小少爷追问道:“军中上下也全被审了?那徐将军也……?”
沈旬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怎么可能审他?和他有关的话,他有必要冒着危险去制服发疯的马?不过,徐将军确实被要求避嫌了,还被圣上亲自叫去问过话。据说,他也主动说了这算他治下不严,他自愿领罪,只是不知最后圣上会如何决断。”
小少爷又问:“那负责照看马的那些人呢?抓起来没?”
“你今天怎么净问这些蠢问题。”沈旬挑眉,但还是回道,“今日营地里的马倌,早就全都被抓起来了,现在马厩已经是羽林军接管,严加看守、不许其他人接近。至于杨家的仆夫,也立马派人去控制了。若不是太仆寺还在对那匹马做检查,要确定它忽然发狂的原因,再跟这些马倌双向核查,早就杖毙一两个了。”
这话的意思不是不杖毙了,而是等出了结果,再确定杀几个、杀哪个。
听起来很残酷,但威胁到皇帝安危的事,多重的反应都不算过度。
“……原来如此。”沈昱没因为被说蠢而生气,反而心底生出一种“事情发展变得正常了”的感慨。本来就是嘛,惊马冲着皇帝去的,就应该严格审讯才对,甚至整个营地戒严都不奇怪。前几世那种随意就判罚,又随意地因为一个御史的一句话,就取消处罚,简直太儿戏了。
“君无戏言”这句话,都为了满足庄砚宁的要求而成了笑话。不过,这在那奇怪话本里也被称为“磕点”,什么“这个男人为了他都改变了原则”之类的。沈昱实在不懂,如果这个男人为了儿女情长,连治国原则都改了,那他原本所谓“吸引人的人设”不也改了吗?那些奇怪的天音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事?
不过,这种偶然的“回归正常”,又让沈昱心底有些隐隐的不安。
——如果一切正在偏离我已聊熟于胸的走向,我……还有机会吗?
就在沈昱心中惴惴之时,有一件事还是照常发生了。
皇帝姜承耀依旧照常“论功行赏”分猎物了。
不过彼时惊马事件的调查还没完,出于安全考虑,人群不集中、皇帝不露面、受赏者不必去谢恩。丞相府这边就直接分到了一大块已经烤熟的鹿肉,源自皇帝亲自射猎的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