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找熟识的银匠人打的。
梅生很是爱惜,很少戴,也就节庆时戴一戴。
今早出门时,祝咏文觉得她头上有点素,杨铁娘提了出来,专门叫她戴上的。
杨铁娘有些疑惑。
且不说如今的梅生跟着严娘子,已经硬气很多,不会愿意叫林翠夺了她的东西给外人。
单单今日祝咏文跟着一块儿去,那是个疼女儿的,林翠可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说到这儿,梅生脸上露出难过又羞愤的神情来。
她嘴张了张,话还没说出口,祝咏文便从东屋冲了出来。
“她如今可是聪明的很,哪里会直接拿去!”
祝咏文怀里抱着两个大包袱,包袱皮没有完全裹好,能瞧见里面装的是衣裳——是林翠的衣裳。
“你们瞧瞧这个!”
抱着包袱不方便从怀里掏东西,他干脆将两个包袱皮全都扔到了地上,从怀里掏出用帕子包着的一小兜儿东西,塞到了杨铁娘的手中。
众人都围上来瞧。
杨铁娘打开手帕子,一眼就瞧见了她与胡香娣方才说的那几样东西,只是上面都有划痕,且划痕下头的颜色不对。
至于将那几样东西拿起来之后,帕子里头还有一对儿小娃娃带的镯儿,一副上面沾着丁点血的银耳珰,以及一只没有划痕的卷草梅花纹银梳子。
“……她林翠如今厉害了,不仅往林家送她自己的私房钱,还将我儿的首饰全换成了银皮包废铜的次等货!她往娘家送钱,我何时说过她?她刻薄了我儿,说是会改,我信了她!结果呢?如今明面上刻薄不了,就偷将大娘的首饰换成次等货,把真的送回她娘家去!若不是今日……呵呵……若不是今日……”
祝咏文的情绪激动极了,眼球因气急泛出了血丝,眼眶也红了,手指都在发抖。
在他咬牙切齿、愤恨非常的一大串话里,祝家人搞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林家那边,儿媳妇银娘早在前些时日便把孩子生了,因是个姐儿,加上马上到秋社日了,便没传信给林翠。
本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有祝咏文在,林翠也不敢使唤梅生。
可晌午过后,林翠的妹妹林红姗姗来迟,便发生变故了。
林红和林翠不一样,对娘家人就跟对仇人似的。见那银娘生了没报喜,张口便是讽刺,又见那女娃身上只有一个打了补丁的旧襁褓,更是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声音之大,直接将街坊邻居给引来了。
林家人的确重男轻女的过分,但自诩读书人家,家中的几个男的,上至林翠她爹林长谷,下至林翠她侄子林耀,都分外的要面子。
当即就给了冯招喜臭脸。
冯招喜拿林红没有办法,又不想在街坊四邻面前丢人,便进屋取了一对银镯儿出来,给那襁褓里的女娃戴上。
原本祝咏文还在帮忙劝架,见着那对分外眼熟的镯儿,当即就说不出话了。
他没直接上手去抢,而是取了梅生腕子上的镯子,找了工具用力划了,确定了是银皮包废铜后,才目光凶狠的看向林翠等人,将那女娃手上的镯儿给取了下来。
当是他本以为就这个呢!
谁曾想,女婴的哭声将躲在屋里头没出来的银娘给招了出来。
那银娘头上戴着和梅生一样的银梳子,耳朵上带着和梅生一样的银耳珰。
当即,祝咏文便气涌上头,确定了梅生戴的是假货,三两下逼问出来银娘头上、耳朵上的东西是今儿林翠才给她的,便三两下夺回东西,将从祝家带到林家的东西全都翻找出来拿走,赁了牛车,便带着梅生回来了。
“娘,我是真没想到,林翠她不仅没改,还这样……”
祝咏文深吸一口气。
“我早该想到,她能刻薄大娘一次,就能刻薄第二次,估摸着我与她说过的,日后给大娘招赘的事情,她也没放在心上过,恐怕还想着那冯招喜说的,要么将大娘许给那腌臜货色林耀,要么给大娘找个有钱的夫家,她好拿了大娘的聘礼去补贴她的好侄子!”
他冷笑两声,下定了决心,声音分外的坚定。
“爹,娘,儿子想好了,她是改不掉,也不会改的。我若休妻,她名声不好,会影响到我的梅生。所以,我要与她和离!我要让她,离我的女儿远远的!”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