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死了。我,我觉得……”
我手足无措,有点害怕自己的唐突,“我可能没有那么爱你”这句话,却是说不出来了。
胡思乱想,虽然跟紫苏比,我是比不过,但紫苏死后,“世上最”的名头,我是不是还能争一争?我是不是有点太绝对了?
说了这许多,也不知她要说什么。
“你爱我。”她轻轻笑了。
“……”
不会就断章取义这三个字吧?
我想说什么,原来她的话还没完。
“你爱我,不过更爱自己。”
我听了,细细品味,好像是这个道理,想说什么,仍旧开不了口。
不知什么时候,她转身对着我侧躺着,昏暗中一双眼睛十分明亮,握着我的手,郑重道:“这是对的,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
“人与人总是不同,紫苏即使还活着,也不一定能认可你这句话。我也不知我与她之间,为何结局会是如此,所以近来愈发想,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相遇。”
她凑过来轻轻吻了我额头一下,极其轻灵地结束了这个有些酸涩沉重的话题:“我们的相遇是值得庆祝的事,咱们永远不要让彼此有后悔的那一天。”
结局(三)桃花源
朝凰二年, 春。
锦夫人诞下一女,小名酒儿,虽其父已退位为安王, 仍被封为公主。
公主无姓氏, 满月宴上,凰君殿下赐下一字——“君”,锦夫人给女儿取名“君芙”, 亦取“福”意。
公主一生下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尤其备受凰君及云棠娘娘宠爱。从小便显出霸道的性子来, 据说性子柔软的锦夫人有时都争不过要哭。
朝凰八年,夏。
翟寰下朝回来,看见云英阁外凉亭里, 英度正带着君芙玩,不知说了些什么,君芙不依,捂着眼睛,两只小脚乱蹬。英度只得蹲下身去哄她。
翟寰走近,才听见君芙正在说什么。
“这我也要,那我也要, 娘娘不能依君芙的吗!呜呜呜……”尽管捂着眼睛,可熟悉她做派的都知只是假哭。
英度平日里还好, 可见君芙哭了,顿时方寸大乱。
“云娘娘来了!”君芙瞅见翟寰, 也不顾别的, 身子灵巧地从座位上滑下, 一下扑进翟寰怀里。
翟寰为她撑腰惯了, 弯下身给她抱起来, 又去拉英度。
翟寰一辈子只许两个人叫她“娘娘”,一个是英度,叫她皇后娘娘,还有就是君芙了。君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英度和翟寰在她嘴里都是“娘娘”得混叫。
“这又怎么了?”翟寰不由得问,别说是绣珠,就连英度也拿捏不住君芙。也不知君芙是怎么的,就服她一个。等翟寰来,就乖乖的了。
英度气馁道:“还不是千秋节的事儿,绣珠实在搞不定,托我教酒儿些当天的规矩。本来都好好的,说到当天贺寿后会有赏赐,除了她的,还有弟弟妹妹的份,她就不乐意了。”
“这有什么的。”翟寰听了,不以为意,冲君芙道:“咱们酒儿才不是贪心那些赏赐,对不对?想要什么,娘娘直接给就是了,也不用刻意等到千秋节那天——所以是为何不愿意跟弟弟妹妹分呢?”
君芙人儿小小,主意却大,听了翟寰的话,也极是受用,童声童气道:“到时酒儿给娘娘贺寿,得了娘娘赏赐,弟弟妹妹却做了什么?什么功劳也没有,为何要分走酒儿的东西?他日等他们自己得了娘娘的赏赐,酒儿也不会指望去争他们的呀。”
“酒儿说的,确实有道理。”翟寰忍笑道,“不过手足友爱,也有其应有之义。你身份到底与弟弟妹妹不同些,须要学得恤下的道理,英娘娘上次不是还给你讲过吗?孔融让梨的典故。”
君芙举着手指摇摇:“酒儿自然记得,不过娘娘说的不对,孔融是以小让大,我却是大,这个故事,该说给弟弟妹妹听。”
这样慧黠的言语,翟寰与英度也未意料到,对视一眼,都不由得笑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