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却要赶我走?不怕刺客对你叔父不利?”
翟寰不动声色地恭维:“区区毛贼,叔父怎会放在眼里。翟寰是怕叔父倦了,接下来的戏码多是鸡毛蒜皮,哪敢扰您清听。”
“那是你不了解我了,鸡毛蒜皮的戏,我最爱看了。多看一出也无妨。”光王有些幸灾乐祸道。
翟寰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话说回来,刚才那出,怎么叫停了?你竟觉得无聊吗?我还觉得有趣得紧,正得乐处。”光王悠闲地摇着折扇,心知肚明,有意捉弄。
翟寰从小到大不曾撒娇过,比起撒娇,更擅长耍无赖,听了光王这话,长眉一挑,揶揄笑道:“叔父喜欢,赶明儿叫戏班到您府上另演一遍就是,可今日是翟寰的生日宴,只能委屈您先听我的啦。”引得光王爽朗大笑,翟寰心下稍松。
那出戏自然是极好的,改从哪本书里,她这个书迷怎会看不出来?的确也精彩过瘾,不过她还是庆幸自己即使叫停了,毕竟——后面马上要演到的,书里那段她还没来得及看到呢。
戏承
芙蕖宫里没有搜出可疑的人来, 过一会,慕领卫亲自来报,不光是芙蕖宫, 整个宫里都搜遍了, 也没有发现那名刺客的踪影。那个传闻中的刺客,就像夏天里大日头下的一滴露水,落在这宫墙里, 无声无息地不见了。太阳渐渐西移,时候已近黄昏, 翟寰听完,懒懒开口:“慕大人,你们有没有想过, 或许那刺客根本就是宫里的人,所以你们才找不见。”
她看似在与慕凡说话,目光却扫到别处——悯贵妃在那扫视的范围之中,不出所料心虚地低下了头。
慕凡思索片刻,回道:“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属下愚钝,不知现下要如何做?还请娘娘示下。”
要如何?难道要大费周章把阖宫的人找来一个一个查吗?且不说劳力费时,就是说现在宫里从前朝传下来的积弊, 管理宫人松散,挨个搜查也未必能行。更何况, 那刺客目前只是暴露了踪迹,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严重后果, 翟寰若是执意要查吩咐下去, 难免引得下面的人心生不满。以上种种, 基本可以确信, 这是件得不偿失的事, 不如不了了之。想必也就是拿准了这一点,那悯贵妃才有底气在她眼皮子底下、千秋节当天搞出这一场。翟寰想着,轻微地咬着牙,今天放过悯贵妃无妨,当然可以之后再算账,只是,她还是猜不透,这一场阴谋的目的会引向哪里?她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也有另一种可能,兴许是怜妃慌乱间看错了。”翟寰慢慢道,“既然宫里都搜了个遍也没找到,暂时也不用你们做什么了。”
慕凡不解其意:“可是不光是怜妃娘娘,有禁卫军也看到了刺客经过,应该不是误报才对啊。”
翟寰头疼:“本宫说的是可能,你领命就是。此次究竟是你办事不力,自己下去领罚吧。”
慕凡不敢再说什么,低头答应,行了个礼,这才退下了。
慕凡走了,翟寰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原是菡萏,她刚才只顾着跟慕凡说话,都快把给她忘了。菡萏自从芙蕖宫回来之后,显得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本来就是藏不住心事的性子,在旁边候着一句话不说,感觉脸都比往常红了。
翟寰便问了一句:“你是有什么事?”
菡萏咬着嘴唇:“奴婢没有。”
翟寰笑道:“我不信。这可不像你。”
菡萏当然有冲动想趁此机会把憋着的话一股脑全倒出来,然而又顾念着场合,想了半天,叹了口气,松了口道:“也就是,奴婢方才带着红翎卫去搜宫,确实没看到刺客,但奴婢,奴婢发现了些别的。”
翟寰挑眉,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那是什么让菡萏很生气的东西,翟寰这才发现了,菡萏脸上的红原来是因为这个。克制愤怒和倾吐的欲望令她深呼吸了好几下,好歹还是守住了:“是些不好的东西……算了,还是先别知道的好,免得扫兴。等咱们回了宫,奴婢再一一告诉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