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esp;&esp;“……不。不是的。”莱尔喃喃说,“这并不符合时光的逻辑。”
&esp;&esp;“什么?”
&esp;&esp;“您知晓【时历】的时间场吗?”
&esp;&esp;他们两人都是使徒,情况又如此紧急,莱尔也无意隐瞒。在【白日梦】先生再度抵达之前,他们最好能够商量出一个对策,或者至少是理清发生在此地的故事——这就是莱尔来到这里的目的。
&esp;&esp;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间场之中,连莱尔这位使徒也无法确保自己全身而退。甚至可以说,他反而更容易迷失在这样混乱的光阴之中。
&esp;&esp;朱厄尔便说:“有所耳闻。”
&esp;&esp;朱厄尔对时间场有基本的了解。混乱的时光的碎片——层域或是质料的集合——就会形成一片时间场。时间场内的一切都是不确定的、不稳定的,随时有可能发生变化。
&esp;&esp;莱尔点了点头,又说:“谢兰的历史是一株自上而下生长的、倒垂的巨树。”
&esp;&esp;这棵巨树的根系扎根于天空、枝叶垂落向大地。而人们生长在大地之上,离他们愈近的历史、即树梢,就愈是枝繁叶茂、轻盈飘荡;离他们愈远的历史、即树根,就愈是根深蒂固、坚定不移。
&esp;&esp;至于时间场,那就像是有人正在修剪这棵大树。但这是一个漫长的、修剪的过程而非结果,在工匠停下自己的行动之前,谁也不知道这棵大树最后会被修剪成什么样。
&esp;&esp;“如今这座城市,甚至可以说整个北地,都陷入了这样一片时间场之中。”
&esp;&esp;“我可以理解这一点。”朱厄尔看了一眼永燃灯,确保其中燃料仍旧足够,“但是这跟您刚刚说的‘不符合时光的逻辑’有什么关系呢?”
&esp;&esp;“重复的三年、甚至是拥有具体年份形容的三年。”莱尔的表情终于变得凝重,“……女士,您必须意识到,真正的时间场不会这么——有规律。”
&esp;&esp;真正的时间场是变换的、不定的、游移的。在故事真正笃定的那一刻之前,一切都是毫无规律的、变幻莫测的。
&esp;&esp;当然,这其中可能是存在着相似性。旧有的事情重又发生,或是新的故事模仿着旧的故事再度发生——但那是神秘学意义上的相似,而不可能是如今这样客观的、完全一致的轮回与循环!
&esp;&esp;……莱尔先生闭了闭眼睛,然后重新举出了一个例子:“比如陛下……安德烈·法涅斯,他在建立法涅斯王朝的时刻,就无数次重走了过往的轮回。这一点您应该清楚。”
&esp;&esp;朱厄尔点点头,然后她突然明白了莱尔的意思:“等等,您是说,有人在刻意操控这段循环?并不是北地的风雪阻挡了人们跨越305年,而是……305年这个界限本身,是人为设定出来的?
&esp;&esp;“在幕后之人得到想要的结果之前,人们永远不可能走出305年的冬天?”
&esp;&esp;“是的。”莱尔冰冷地回答。
&esp;&esp;北地此刻深陷时间场的波动之中。但倘若是真正的时间场,那北地的现状会更加离奇、更加符合人们对于神秘侧的想象。比如说,光阴的碎片会散落在各处,完全不成逻辑地拼凑在一起,就好像人们的手从他们的胃里生长出来。
&esp;&esp;但此时此刻、这座风雪之中的孤城,却是按照凡俗世界的逻辑正在生长、正在死亡。风雪?逐光骑士的永燃灯还不足以抵御自然界之中的风雪吗?开什么玩笑!
&esp;&esp;……在安德烈·法涅斯的无数次轮回之中,人们疑心是否有人帮助了他。譬如说,在他那十二位奠基者之中,是否就拥有着【时历】道路的行者,并且这个人利用了这份力量、一次又一次帮助安德烈·法涅斯回到最初呢?
&esp;&esp;而莱尔知道,的确有。
&esp;&esp;那并非是莱尔这位【时历】的使徒,而是另有其人。那个人就长眠于北地、就坠落于北地的光阴。
&esp;&esp;莱尔终于感受到一丝惊怒。故人已是长眠,但恐怕有人想要惊扰她的安眠。而他深知——他悲哀地心想——陛下,这是因为您已经走了。
&esp;&esp;【帝皇】的压制力不复存在了,于是他的敌人又一次蠢蠢欲动了。
&esp;&esp;而朱厄尔·伯里同样震怒:“在这样无穷无尽的轮回之中,幕后之人究竟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已经有人死去了,已经有无数人死去了!”
&esp;&esp;那个女孩突然小声地嘟哝了一句:“……山垢。”
&esp;&esp;“什么?”朱厄尔猛地望过去,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