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时光。【时历】的信众可以从一个人的身上夺走一秒钟,那么选民呢?眷者呢?使徒又能夺走一个人的多少时光呢?
&esp;&esp;那些时光堆砌起来,就能让埃洛特的未来无比漫长。
&esp;&esp;奥尔德斯成为了治世者,因此他需要将他的时光用在其他人的身上,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治世者。但埃洛特不需要。他只需要好好活着,然后冷眼窥探那个成功者的人生。
&esp;&esp;三百年。他想。他还有无数个三百年,可以等待那个“老朋友”的结局。
&esp;&esp;“……好吧。”埃洛特回答,“看在你是此地难得的访客的份上。”
&esp;&esp;埃洛特将埃洛特岛的时光定格了下来,收藏在自己的书页之中。他随手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扔给来客,然后说:“想去哪儿?”
&esp;&esp;“仅有这三百年吗?”
&esp;&esp;“想去往更古老的日子,那可是个难事。”埃洛特回答,“我不想引起奥尔德斯的注意。我认为你也不想?”
&esp;&esp;来客装模作样地发出一声叹息,然后他翻开书册,随手挑了一页。
&esp;&esp;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见了敲门声。
&esp;&esp;埃洛特与来客面面相觑。
&esp;&esp;来客惊讶地说:“看来您这儿还挺热闹?”
&esp;&esp;埃洛特皱起眉:“这一次又是谁?”
&esp;&esp;他们正在一间起居室之中。这里是以埃洛特昔日故居为模板,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本质上绝非普通。这是埃洛特收藏的一页时光,是他的层域而非世俗世界。
&esp;&esp;他曾经差一点成为巨面者。他的层域虽说不那么完备、完整,但与其他人的也不可相提并论。
&esp;&esp;因此,这里当然也非常清净,少有访客。今日今夜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竟然有这么多人出现在埃洛特岛?
&esp;&esp;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显得有些急促。
&esp;&esp;年轻的来客就拿着那本书,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似是沉浸在那本书之中了。他去了埃洛特岛过往三百年的时光之中,却将这个后来的客人——后来的麻烦——扔给埃洛特自己处理。
&esp;&esp;年长者于是头疼地叹了一口气,最后他说:“请进。”
&esp;&esp;这就是将他的层域向来访者敞开,让对方得以进入其间、一窥真相。
&esp;&esp;不过对于杜尔米来说,他只是觉得锁着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esp;&esp;他推门走进去。
&esp;&esp;“抱歉、抱歉。”他悻悻然说,“我知道深夜打扰了,可外面实在是群魔乱舞,就您这儿最太平了。”
&esp;&esp;这个陌生的来客手中提着一盏灯,相貌年轻、英俊,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双幽绿色的、深暗的眼眸。他自说自话、自言自语,虽然说着看似奉承的话,但却好像仍旧心不在焉。
&esp;&esp;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间起居室,然后露出了一个惊叹的表情。
&esp;&esp;“这里真安逸。”他真心实意地说。
&esp;&esp;埃洛特:“……”
&esp;&esp;他困惑地问:“外面怎么了?”
&esp;&esp;“外面——外面有许许多多奇怪的动物。埃洛特是驯兽师吗?既然这里是驯养了那么多动物,那怎么不好好管管呢?”杜尔米理所当然地抱怨着,“我刚刚被一群鲨鱼追杀……您能想象那个画面吗?我一个人都不够它们分的!”
&esp;&esp;埃洛特哑口无言,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但怎么也瞧不出对方的底细。
&esp;&esp;杜尔米继续絮絮叨叨地说:“而且,您知道的吧?就是今年的那只【梦境生物】。祂居然也在埃洛特附近。我上次就被祂的一个梦砸死了,我可不想再一次蹊跷地死去。我还想知道中轴到底酝酿着什么东西呢……我还没到雾兰呢!”
&esp;&esp;那位静静地坐着看书的客人终于装不下去了。他笑了一声,并且放下了书本,饶有兴致地望着杜尔米。
&esp;&esp;他问:“你是【梦钥】的信徒吗?”
&esp;&esp;“我不是。怎么你们都这么想?”杜尔米哀怨地说,“我倒情愿我是呢!可一个死人怎么做梦?”
&esp;&esp;起居室内的另外两人陷入沉默。
&esp;&esp;杜尔米瞧着他们。
&esp;&esp;坐在书桌后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恐怕是岁月的积淀使他能如此成熟冷静。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