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占据先机,会怎么和陛下说,她并不知晓。
但左右不过是让陛下觉得孟氏受了委屈,而她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恶人。
她需要宠爱,既如此,那她便认错。
秋蝉一愣,先是不可置信,随后便是心疼,她忍不住的问:“只因为陛下喜欢孟婕妤,主子便要低头吗?”
云容华苦笑了一下,她反问秋蝉:“在宫中,不就靠的是陛下的宠爱吗?”
秋蝉小心翼翼问:“那主子不怨了吗?”
云容华淡淡道:“有些怨,有些恨,不一定说出口。”
秋蝉没话了,她望着主子,感觉主子变了。
云容华叮嘱秋蝉:“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要说,送了便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的瓷器碎片,“让人进来,将地上的都收拾了。”
秋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长春宫。
贤妃得知这消息,什么都没说,只让绿萝备下礼,送去颐华宫。
贤妃娘娘和云容华都送了礼,其余众人也不敢落下,各宫都纷纷备了礼,或贵重或精巧。
颐华宫。
孟令姝也没想到,最先来送礼的居然是长乐宫的人。
秋蝉走进正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她侧身让出后面那琴让孟令姝看见,恭谨道:“陛下,孟婕妤,我们主子说,这是给孟婕妤迁宫的贺礼,也是歉礼。”
孟令姝微微有些惊讶,她看向那琴,歉礼?她心中转过了几个念头。
当着赵琮的面,她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态度,语气冷淡示意宫人收下。
琴被颐华宫的宫人接过,秋蝉依照主子的吩咐,什么都没多说,便退下了。
长乐宫的前脚走,后脚长春宫的人到了。
绿萝带着数名抬着礼盒的宫女入殿,礼盒层层叠叠,皆是珍稀精巧的物件,礼数周全体面十足。
孟令姝让人收下,并登记造册。
各宫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来,比她位分低的嫔妃都是亲自来了,孟令姝不好不见,只能端坐在外殿中。
耳旁不停的传来说话声,不知何时,赵琮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几位低位嫔妃原还想着能在陛下面前漏个脸,可微微一偏头,便看见陛下那黑的脸,吓的连忙起身告辞。
赵琮耐心告罄,给路喜递了眼色,便站起身来,直接拉住孟令姝的手,将人强硬地带进了内殿。
孟令姝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
赵琮心情很差,脸色很臭,特别是还看到了孟令姝额头上的细汗,“姝儿就是这么表示喜欢的?”
将他晾在一边,和一群无关紧要的人说话,自己还受累,真不知,她在图些什么。
平日的聪明是哪了?分不清轻重主次。
孟令姝被他这话说的一愣,随即不服气的瘪了瘪嘴,下意识的便怼了回去:“若非陛下嫔妃如云,姝儿至于这么受累?”
话一说出口,孟令姝心中一惊,真是被今日喜事冲昏了头脑,她这话,是大大的僭越。
孟令姝垂了垂眸,又抬了抬眸,预想中的震怒并未到来,可眼前人却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那臭了的脸色反倒是好了些。
孟令姝:?
是夜,颐华宫掌灯。
次日清晨孟令姝醒来,身侧早已空无一人。
她刚坐起身,殿外两名宫人便闻声入内,上前躬身伺候梳洗。
梳洗打理完毕,宫人轻声询问是否传早膳,她只觉腹中无半点食欲,摆手作罢。
随后宫人取来一册簿册呈上,上面是昨日嫔妃送来的礼,孟令姝见册上还算工整的字迹,隐隐有些意外,不由看向眼前人:“你竟识得字?”
茯苓屈膝应下,轻声回话:“回主子,奴婢家父粗通文墨,幼时曾教过奴婢些时日。”
玉竹也跪下,她很是实诚:“回主子,我的字是茯苓姐姐教的,认识的并不算多。”
孟令姝点点头。
如今她婕妤的位分,按规制配有宫女、太监各五名,一众宫人里,茯苓行事稳妥,隐隐是宫女中的领头人,太监则名唤夏邱。
按照她之前的位分,只有三个宫女,三个太监,茯苓和玉竹都是第一次来的。
这一批人手皆是路喜亲自挑出来的,说是家世清白。
后面来的,是殿中省补上的。
之前她来过几次,茯苓性子沉稳,做事也稳妥,玉竹性子瞧着倒是活泼灵巧些,两人正好互补。
两人都是去岁进宫的,一直都在殿中省。
孟令姝略一思忖,开口吩咐道:“往后你与玉竹,便在内殿近身伺候吧。”
茯苓和玉竹双双露出喜色,齐声应下:“奴婢定当伺候好主子。”
孟令姝笑着让她们起来,并打开锦匣,温声道:“昨日入住颐华宫,因太过匆忙,也没叫你们沾沾喜气,今日补上,一人一两,茯苓玉竹你们二人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