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剌剌的贬低对手,直接让王厂长对大厂去了魅。
黄述玉给王厂长递了个眼神,让王厂长去处理。
刚刚还是热血青年的王厂长,瞬间缩了回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黄述玉。
黄述玉朝前走了两步,一只手拿着一家的面料摸手感。
掐得正起劲的两人瞬间熄了声,紧张地盯着黄述玉。
黄述玉脸上没有笑,脸色平平,两人紧张得手心冒汗。
黄述玉放下面料,扭头问王厂长:“老王,你之前是不是说,还有几家丝织厂要给这边送一批样品?”
王厂长幽怨地盯着黄述玉点头。
羊光雅和程建义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达成了一个协议,黄所长合作的厂子必须在他们两家之间产生,不管两家哪个厂子被选中,到时候必须分一部分订单给对方。
羊光雅很清楚,自己平时没少给程建义使绊子,她在程建义眼中的信誉度是零。
羊光雅拿出了自己的诚意,羞愧说:“黄所长,王厂长,是我太心急了,走错了路,抹黑兄弟厂。在这里,我要向兄弟厂日夜赶工的工人说一声抱歉。”
“我也有不对,其实想想,我们都是为了完成国家交给的任务,为了创汇,我们不应该相互拆台使绊子。”程建义赶紧说。
黄述玉把布料留下来,到时候他们用酒红色丝绒做软包,会打电话通知他们,让他们派一个人在场。
羊光雅和程建义互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喜。
两人出了门,王厂长朝黄述玉竖起一个大拇指,还得是黄所长!
黄述玉把料子抱到外边,用眼测料子的密度和牢度,这两家料子颜色饱和度在阳光下能看出细微差距,但质量都没得说。
两个身影匆匆赶往车间,随后一群人围着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女同志盯着图纸说着什么,一群人眼睛落在图纸上,手中的笔却没有停下来过。
卢卫国拿着图纸回头寻找黄所长,却看到刚刚拿木板钉一个简易凳子的黄所长,双手抱膝坐在简易凳子上,身子微微一歪,靠在墙壁上,眼睛已经闭上了。
呼吸十分均匀,却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疲惫。
刨子和电锯声反倒成了最安稳的背景音。
卢卫国顺手拿起姚师傅搭在架子上的衣服,轻轻盖在黄所长肩上。
卢卫国拿着图纸去找姚师傅:“我觉得这里的设计有问题,你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姚慧敏刚要说你有什么问题去问黄所长,就见卢卫国的手指着一个方向,她顺着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睡着啦?”
“姚师傅,我上头有人,自打听到黄所长要来我们厂,我就找我上头的人打听这个黄所长,他说这个黄所长昨下午刚到沪市,一来就跑展销、跑批条、跑服装厂、跑其他的家具厂。”卢卫国说的是实话,但他的神态跟村口吹牛的混子没啥两样,姚慧敏压根就不信他能认识什么大人物。
要是黄述玉是醒着的,一定会给卢卫国证明他没撒谎,他上头真的有人,黄潇那个世界,之所以是劳资科出面,是卢卫国拎着水果找他上头的人帮忙,他上头的人闻言震怒不已,丢下一句:“卢卫国,你真罪该万死。”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出去。
后来他才知道他上头的人气他现在才来告诉他这件事。
卢卫国扇自己嘴巴子,他告诉了他堂哥,结果他堂哥压根就不信他说的话,没告诉他上头的人,也就是他大伯。
卢卫国此时还不知道他的“独特”的气质在将来闯了多大的祸,他说:“黄所长大概累到了极点,让她睡会儿吧!这点小事,我俩就能讨论出来!”
“卢卫国同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你那点破事!”姚慧敏气卢卫国不分场合追求她,她做了两组深呼吸,凑近图纸,“你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说说你的理由!”
卢卫国:“……”
姚师傅为什么又冲他发脾气啊!
卢卫国委屈地说自己的想法。
阳光透过老旧的木格窗落在黄述玉脸上,把她眼底的黢黑照得清清楚楚,还有头顶突兀立着的一根刺眼的白发。
王厂长又接到几通电话,跑过来准备跟黄述玉诉苦,见黄述玉睡得这么沉,他停下来进去的脚步,抬眼看着这群身体残缺努力活着的职工,他清楚的知道这群职工拼命的要抓住这次机会,就一定把黄述玉的事办的漂漂亮亮。
王厂长嘴角扬着笑离开。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