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初夏的风袭来, 细密微凉的雨水覆在面颊与颈间,与薄薄的汗水融为一体,一缕缕凝结成珠,滑入罩衣下的那片淡紫色里。
沈恋的羞耻感已经达到了顶峰。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遇见典夏之前, 他对那档子事一点兴趣都提不起, 就是在遇见典夏之后才开始变得不对劲。
从期待书信到见面的阶段, 他或许还有逃脱的可能。
直到期待贴贴的危险信号袭来,他仍然在自欺欺人,一味沉沦。
沈恋的手掌从小男宠温热的心口滑到肩膀,猫咪一样慵懒地依偎在小男宠胸膛, 拇指指腹不安分地玩弄他嶙峋的锁骨,哑声回应:“典夏, 你怎么每次提起前妻都气呼呼的?前妻哪里做得不够好, 让典夏不再爱妻子了?”
“恰恰相反。”谢渊把人更紧地按进怀里, 沉沉的嗓音在邪恶前妻耳边控诉:“前妻做了很多很好的事,以确保我继续爱他, 但又不允许我行使夫君的权利。我这般君子, 怎能容许此等不公?只能忍痛割爱,放妻子自由。”
沈恋吃吃笑起来, 身体像浸入太多的液体,更深地沉在小男宠怀里,无法动弹。
小男宠竟然能够割舍。
沈恋闭上眼睛。
他却割舍不掉了。
他会成为玩火自焚的教科书级案例的。
沉沦中仍旧有着几分理智。
他不是第一次发现小男宠特别会哄人。
身为熙王的男宠, 会哄人不算稀奇,可小男宠说过熙王对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作伴关系。
而小男宠对待除他以外的人,向来桀骜不驯、狂妄张扬。
如果典夏性格确实如此, 又怎么会只在面对他时,让他感受不到一点锋利的刺痛?
问题就在这里, 小男宠从哪里习得这一身炉火纯青的哄人本领?
小男宠有很多“前妻”吗?
沈恋睁开眼睛,甜蜜散去几分,染上一丝醋意,抬起头,桃花眼斜睨着典夏:“什么样的君子做不了丈夫就得一刀两断呀?依我看,这位君子也见不得有多爱前妻呢。倘若真心喜欢,只需长久相伴,也能让人心满意足,莫非这位君子从前凭这些甜言蜜语,无往不利,到处当丈夫,却不想在前妻那里碰了壁,这才恼羞成怒,如此耿耿于怀?”
小男宠猝不及防,眯眼笑出小虎牙,垂眸凝望着他的眼睛,握着他腰间和腿侧的手惩罚似的掐紧了:“牙尖嘴利,贼喊捉贼?我这一刀下去,确实没断利索,前妻说他买的新肚兜刺绣纹样很古怪,我得替他看看出了什么问题。”
沈恋得逞地揶揄小男宠:“天呐!你也太热心肠了吧?君子大人,你从前也对其他人的肚兜如此上心吗?”
谢渊气笑了:“没办法,家教太好了,哪家闺秀的肚兜出了大问题我都无法袖手旁观,更何况是我深爱过的人。肚兜面前无小事,我将暂且既往不咎。”
他抱起小太医,起身走向架子床。
沈恋身体一下子绷紧了,脚趾蜷缩着。
送出那封信之前,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很多次。
原计划里,小男宠没有承诺恋爱期间只能有他一个之前,是绝对不能放纵贴贴的。
可是沈恋一看见他就慌了神,不知怎么落入他怀里,立即就让他得逞到这个地步了。
谢渊感觉到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所以他动作很迅速,把小太医放到床上,就立即摸向自己的腰封搭扣。
但他出门时太着急,今天穿着那种竖排六颗扣子的腰封,这是防止练武期间需要不断整理衣衫。
到了床上,这就很碍事了。
他就这么单膝跪在床边,一手撑在小太医耳边,低头另一只手迅速解到第二颗扣子,回过神的小太医已经慌张地抓住了他的手。
“你要干什么呀典夏?”沈恋及时制止了这场脱离预谋的沉沦,“我只说我买的肚兜纹样有些古怪,你脱腰带干什么?”
功亏一篑的大魏战神抬眼与前妻对视,喘息因突如其来的愤怒变得急促。
谢渊颓然松开手,坐在了床边,思绪混乱。
由于没有经验,他甚至无法判断小太医是不是故意遛他。
这小太医不会真打算大老远把他引过来,只让他用眼睛看看紫色的肚兜吧?
这是什么凌迟酷刑吗?
谢渊一直自认为是个克制力极为强悍的男人。
从前的他甚至无法接受此刻这样,跟一个不打算嫁给他的人,不清不楚的把事情先办了。
而现在他发现自己甚至不敢直面小太医衣服下的那抹紫色。
祁王攒到十九岁的强悍克制力,一个没留神,在这个八品太医身上梭哈了。
沈恋有些惶恐,小男宠突然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看不见表情。
突然打断这件事,会激怒小男宠吗?
紧张让他胡乱扯开话题:“最近家里倒霉事还挺多的,不知道为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