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深人静悄悄溜过来,顾建军和唐潘子晚上都是轮流守着,没人敢一直闭眼。
等下火车,从火车站里挤出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狠狠的松了口气。
火车站外有等他们的车,三人走到车前,车上下来一个人,和他们敬了礼。
“辛苦了。”这人是顾建军手下的兵,顾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
车子的空间本来是很大的,坐六个人都能挤得下,现在却被他们三个大男人加三个人的行李塞的满满的,差一点连门都关不上。
说起行李,顾建军其实也是第一次带这么多东西,一开始当兵的时候他背着个小包袱就过来了,之后也只是往家里带东西,从来没说过从家里往部队里拿东西的。
但虽然路途辛苦了些,却是不错的体验。
车辆一路行驶到部队里,顾建军让唐潘子帮忙把他的行李放到屋里,自己则是先带着栾安平去找了师长。
师长先是和栾安平在屋子里聊了一会,接着才把顾建军也喊进去,满意的夸赞他。
但说着说着,师长的话锋一转:“但你那张结婚报告是怎么回事?”
当时情急,师长只能先批,心里却一直嘀咕着,怎么回家帮他带个人,还带出来了个老婆。
顾建军的脸上微带笑意:“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结婚报告,您还是我和我爱人的媒人呢。”
到现在顾建军都还在庆幸这次他回家了一趟,否则唐辛辛不就要嫁给别人。
但师长还是想不通:“按你信件的寄回速度来看,你似乎是刚回家就遇见了你的妻子?”
然后就决定结婚了?
在师长的印象里,顾建军不是这么鲁莽的人啊。
俗话说兵痞子,当兵的其实没有多少有正形,因为在以前部队里几乎都是男人,而一堆男人凑在一起,聊的话题可想而知,简直不能入耳。
而顾建军就是其中的一个例外,他的话向来不多,也是当兵的人里难得的有文化的人,做事也十分细致。
长的英俊,有文化,晋升速度还快,部队周边喜欢他的女孩子不在少数,但顾建军却硬是这么单到了二十七岁,足以看出他对于恋爱这件事情的谨慎。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回家不到一天就说他要结婚——因为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结婚报告师长批了,却一直没敢告诉别人,在心里憋了快一个月了。
别以为师长就不会八卦。
“听说你还写信,让你的邻居专门给你寄了一瓶蜂蜜。”师长的神色里满是好奇和打探,“我记得你不是一个喜欢喝糖水的人啊。”
顾建军无奈。
其实在部队里师长对别人还不是这样的,他为人很有威严。
但顾建军算是他直属的兵,十二年前顾建军刚当兵的时候,师长还是营长,而顾建军是新兵里最刺头的那个。
这个刺头不是说他哪做的不好或者不服管教,而是他的态度——很傲,很独,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那一年师长从营长升了副团,却一直都在拗着顾建军的性子。
偏偏他还是个眼睛尖的。
不。
准确来说,当时的顾建军,光芒已经不是只有眼睛尖的人才能发现了,一个团那么多人,但一问顾建军是谁,却几乎人人都知道。
所有的训练他都能拿到第一。
师长就这么又训又教又磨,顾建军才长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所以两个人的私交其实相当不错。
师长对于顾建军来说除了是上级,也是另一位让他信服的长辈。
“是的。”所以虽然心中着腹诽着,顾建军还是如实托出:“寄蜂蜜的确是为了我的妻子。”
师长眼睛一瞪:“重点是蜂蜜吗!”
顾建军叹气:“好吧,那您想听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两个人的恋爱史了,那个叫唐辛辛的高中生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让顾建军只和她见了一天就决定要和她结婚。
并且一看就不是敷衍或者应付,还会写信给人要蜂蜜。
这东西可难搞的很,要不然消息也不会传到他这。
但师长最终还是没能得到解惑,因为顾建军一看他想听这个,抬手敬了个礼,张口喊道:“报告首长,汇报完毕!”
说完就跑了。
毕竟他正事已经办完了,剩下的私事说不说都不影响什么,本来还想仗势欺人一把的师长诶了几声也没把他拦住,眼睁睁的看着顾建军一溜烟的没影了。
“这小子,越来越混了。”师长嘴上笑骂了两句,但心里其实还挺受用。
这说明顾建军还是那个顾建军,一点都没变,也没和他生分,而且他这次结婚应该结的不错,夫妻感情很好,不是因为任务所以自个乱点鸳鸯谱,赶鸭子上架。
担忧去掉了,余下的全是好奇。
“这唐辛辛,到底是何许人物?”
把他座下的大魔头都给降住了。
顾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