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故作玩笑:
&esp;&esp;“其实师姐我也是不介意给你兜兜底的,你要是实在没钱花了,就去师姐屋内,那儿多得是宝贝,算下来,该有千金之数。稍微省着点花……”停顿:“不省也行,总归是够你用了。”说着说着,目光暗了下去,声音嘶哑:
&esp;&esp;“怜相,我大抵……是不会回去了。”
&esp;&esp;“什么意思?”鱼怜相一把抓住崔婉兮抵在她心口的手:“什么叫不会回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esp;&esp;不对。鱼怜相忽地反应过来。
&esp;&esp;往日不觉,今日再看,方知处处是破绽。
&esp;&esp;刹那间,她如坠冰窟,全身毛孔窜满寒意,一个可能在心底浮现,随着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声:
&esp;&esp;“你……”
&esp;&esp;天边暖阳初升,随风而来的第一缕暖意跨过花海,照进浓雾,哗啦一下撕碎梦境。
&esp;&esp;鱼怜相猛地惊醒,唰地一下竖起身,低头见自己身上布满数不清的藤蔓,手忙脚乱将其扒开,起身扑向阵法边缘。
&esp;&esp;慌乱之中,她瞥见花海之中唯一泛白的花株,轰的一下愣在原地。
&esp;&esp;不为其他,只因为,她想起来那日崔婉兮身上的异像——一株铁线莲,是她的本相。
&esp;&esp;竟然如此……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第24章 别梦
&esp;&esp;屈弥有心困住鱼怜相,所设阵法自然不会叫人轻易打开,故任凭鱼怜相如何努力,到底是螳臂当车、注定徒劳无用。
&esp;&esp;她在又一次破阵失败后,瞥了眼因过度使用法力而开裂的手掌,深吸口气,随意抹去手心的血迹,转头翻遍自己全身,总算找到了身上最后几张符纸。符纸上的字迹早就干涸,看着,像是上了些年头。鱼怜相并不会符咒之术,这些符纸,从始至终,都是她那位大师姐——钟微尘的遗物。
&esp;&esp;“是了,我怎么忘了还有你。”鱼怜相小心地将它们拿在手里,带着几丝庆幸。
&esp;&esp;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她一手捻着符纸,一手捏着法诀,低声呢喃着咒语,大喝一声:“去!”猛地挥手甩出符纸。
&esp;&esp;随着一阵扭曲,身体内脏似是不断被挤压拉扯,终于,她来到了一处完全陌生之地。
&esp;&esp;鱼怜相顾不得身在何方,也顾不得心脉受损,踉跄几步,飞身朝着东州而去。
&esp;&esp;她只想着快些、再快些……
&esp;&esp;又是一阵淅淅沥沥的细雨,可这次,雨却没有树叶的阻挡,径直落了进来,落在干秃的树梢,又落在半空中那人的衣裙上。
&esp;&esp;鱼怜相淋着雨,无视周遭被束缚住的妖魔,疯了似得闯进来,挥手意图斩断这方天地所有的法力白藤。
&esp;&esp;可,任凭她耗费再多力气,哪怕用尽全身修为,亦是不可撼动,哪怕分毫。
&esp;&esp;“崔婉兮!”鱼怜相哭着,雨水夹杂泪水,遍布她的脸庞。
&esp;&esp;纵使早已有了准备,可真当亲眼看见这一幕时,那遍野的血色与狼狈,还是叫她忍不住的惊骇,几乎瞬间崩溃。
&esp;&esp;“崔婉兮!”呼声凄厉,肝肠寸断,可谓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esp;&esp;奈何,上方悬在空中、连接着诸多白藤的那人却是恍若未闻,微微偏着头,一动不动。
&esp;&esp;“婉兮……啊!”鱼怜相崩溃大哭,泪水模糊了视线,叫她看不清前路。朦胧间,唯有上方的血色清晰倒映在眼中。
&esp;&esp;她朝着前方,因悲伤过度而失力的身体一次又一次被崔婉兮所布连线绊倒,可每当她含着泪爬起来后,还是固执地望向空中那人,浑不顾脚下荆棘丛生、举步维艰。
&esp;&esp;“师妹啊,有师姐我在,你怕什么呢?直接上啊。”
&esp;&esp;回忆中那一袭粉衫是何等灵动鲜活。
&esp;&esp;“哈哈,果然是没我不行,挨揍了吧。”
&esp;&esp;那时那人狡黠又得逞的笑容,还曾叫她羞愤交加。
&esp;&esp;“崔婉兮……”
&esp;&esp;鱼怜相总算来到那人下方,她擦干泪,昂着头,静静注视着那人。
&esp;&esp;“你还听得见么……”
&esp;&esp;她语调轻柔,如羽翼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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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