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生人亡魂一般会归于冥水,纵使有心结未了者化鬼,也不该与凡人共处一间。修行者不得插手凡间事是因果约束,亡魂厉鬼不与人间交合却是大道法则。”
&esp;&esp;崔婉兮道:“若真是妖魔作乱,你说,会不会跟冥冥有关系?”
&esp;&esp;鱼怜相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觉得,还是本地妖魔的概率更大些。那个冥冥看着不像是会主动找事的。”沉默片刻,补了句:“除非是修士。”
&esp;&esp;崔婉兮道:“即便不是冥冥,也不能袖手旁观,这都害人了。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esp;&esp;实话说,鱼怜相其实并不愿意多管闲事,她倒没有崔婉兮那种莫名其妙的正义感,或许是性格问题,相较于崔婉兮,她要自私得多。不过,既然崔婉兮非要管……
&esp;&esp;“你不是急着杀了冥冥让我回去送药的么?”鱼怜相看好戏似地看着崔婉兮,期待她的下文。
&esp;&esp;崔婉兮闻言,打了声哈哈,敷衍地笑了笑:“哎,你看这事,那不是碰巧碰上了吗?万一她跟冥冥有联系呢?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这么多人,不是小妖魔呀。”
&esp;&esp;鱼怜相撇过眼,道:“那就随你好了。要找几个壮汉陪你演一场冥婚的戏码么?引蛇出洞。”
&esp;&esp;崔婉兮摇头:“演什么演?浪费时间。”
&esp;&esp;鱼怜相似是没料到,一挑眉:“我以为这是最规矩的做法了。”
&esp;&esp;崔婉兮指了指鱼怜相,又指了指自己:“规矩?是你还是我啊?有捷径不走,那么死板做什么?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固步自封、因循守旧的人?”
&esp;&esp;鱼怜相道:“我以为你会按书上的来。”
&esp;&esp;崔婉兮讲手背在身后,又端起了她那副说教的样子:“特殊情况特殊考虑,师妹啊,你要走的路还很远啊。师姐我带了追踪的法宝,咱们直接上就是。”说着还玩笑道:“不要怕,师姐在呢。”
&esp;&esp;又来了……又来了……
&esp;&esp;鱼怜相当即蔫了脸,生无可念地转头背过,忽然反应过来,幽幽发问:“既然你有追踪法宝,为什么不直接追踪冥冥?”
&esp;&esp;崔婉兮正欲低头掏法宝的手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抬头,神秘兮兮地笑道:“哎呀,这不是……援军未到嘛。”朝鱼怜相递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esp;&esp;“……”
&esp;&esp;入夜,山谷之中,月色自树端狭长的缝隙照进,照到一位女子身上。
&esp;&esp;只见她高坐在树端,一袭白色嫁衣何其寂寥,头顶,宽大的麻布遮住了她的面容,但遮不住她发尾垂落的白色发带。只见,那长长的白色发带轻盈地自发尾垂下,越过她衣摆,耷拉在树叶之上,叫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
&esp;&esp;忽地,风声微动,身后树梢陡现一人。
&esp;&esp;“原来,你在这儿。”
&esp;&esp;那人身影隐于暗中,只一道玩味的声音越过阴影传入白衣女耳中。白衣女闻声,调转方向,朝来人道:“冥冥姐。”
&esp;&esp;第17章 九天悬泉
&esp;&esp;今日辰时,某一座高门大院,一头戴玛瑙步摇,身披紫金云披的华服女子正端坐镜前,满脸幸福地等着身后男子为她描眉。
&esp;&esp;“褚郎,你瞧,我这眼角的皱纹是不是愈发明显了?”那女子对着镜子拨弄自己脸上的细纹,目光不自觉落在镜中依旧年轻的男子身上,溢满了忧伤。
&esp;&esp;男子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为她描着眉,道:“阿秋这是伤心什么?”放下眉笔,轻柔地覆上耿秋的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镜中两人:“你的每一分细纹,都是我们相爱过的时间。你生了细纹,不正说明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么?”
&esp;&esp;耿秋强颜欢笑:“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知道,你是仙人,寿命与我不同。我第一次遇见你时,正值豆蔻,如今,已然过了二十年。”
&esp;&esp;缓缓诉说:“或许年纪大了,总爱胡思乱想,有些时候,看着你我不同年纪的面容,总不愿与你一同出门。”
&esp;&esp;男子道:“那我换一副容颜便是。”
&esp;&esp;耿秋对上镜子男子的目光,没忍住轻笑出来:“那还是算了,我实在不敢想象你两鬓斑白的模样。毕竟……”偏头,侧看向男人:“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脸啊。”将手从男子手中抽出,抚上男子的脸庞。
&esp;&esp;男子也忍不住笑了:“那你还在惆怅什么呢?可以一直看见年轻的我,不开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