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决眼中精光一闪,长槊一挥,直直横在孔长媅颈前:“看,姐妹最近捡漏一个欧冶子亲制的神兵利器——神风槊,怎么样,爽不爽?”
孔长媅下就夺过来,舞得虎虎生风,看了两眼扔回去:“这个是假槊。”
楚北决急了:“什么假槊,我真金白银买的就是真槊!哪假了?”
孔长媅走到庭院,翘首以盼:“质感不对。师父教了,欧冶子大师锻制的兵器坚韧锋利,寒光逼人,俯视时如登高山而下望深渊,你这把顶多就是小溪流——你上课到底带没带耳朵?”
“……好陌生的知识,我是不是上辈子学过?”楚北决半信半疑,举槊而视,“我这神风槊是锋芒内敛,你就是忮忌我——”
槊尖对准之处,一个走来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只一眼,便让她立时放大了瞳孔——
我天!壁上仙!
如工笔精致描画的壁上仙子踏入凡尘,羊脂为肤,泼墨成发,秋水作眼,一袭杏黄外衫和宝蓝鱼牙裙,仿佛深秋澄澈天空下的金色秋林。
“那个姑娘,是谁?”
孔长媅手臂一挡:“不是你能肖想的。”
楚北决扒拉下来阻碍物:“是你爱人吗?”
“是我的姐姐。”
楚北决早就知晓她有个“很美的姐姐”,此女在军中时就恨不得给自己挂上狗牌,上面写着“吾姐最美”的大字样。
“我去你阿姊真长这么好看啊!快介绍给你姐妹我!”
孔长媅直接出手:“我有说我姐姐不是我爱人吗?”
楚北决眼疾手快挡住:“可她不是你阿姊吗?你们这样是……”
“我知道,”孔长媅点点头,“亲上加亲。”
楚北决气宇轩昂的眉压低半寸:“……舜国管这‘亲上加亲’?难怪那么多智障。”
孔长媅手按到腰上的剑:“我剑未尝不利,君既求死,我当成全。”
楚北决忙按住她的手安抚她:“平常心,平常心。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胸怀已经大到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上级甩锅了。你看义穆将军留下那么大一个烂摊子给我,我不还是从容地接受了吗?”
“这不是你前天干的事吗?”孔长媅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大两天的人。
楚北决理所当然道:“对啊,你就说胸怀大不大吧。”
“……滚。”
孔长嬅走来,眼神在她们相按的手上点了一下:“卿卿,这位是?”
孔长媅立刻靠过去:“不重要的人。”
“好好介绍。”
孔长媅没感情道:“金琥王楚北决,如今接替义穆真桐执掌王城护卫。”
“原来是金琥王殿下,早就听闻殿下铁马红颜,一手烈刺槊天下无敌手。今日一见果然威风凛凛,不同凡俗。”孔长嬅话一套一套。
楚北决立刻上套:“真的吗?你喜欢我吗?想和我回家吗?”
孔长嬅笑容真诚:“自然不会有人不喜欢殿下。”
孔长媅不爽了:“姐姐,她今天还重金买到了一个假槊,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孔长嬅轻车熟路:“嗯嗯,你最厉害了。”
孔长媅心思旖旎,目光妍亮:“姐姐,你这个房间布置得人家好喜欢哦,就是床帘上的玉有点瑕疵,你快跟我进来看看。”
孔长嬅道:“好,我现在找人给你换。”
孔长媅开始闹了:“你敷衍我!不关心我了!”
孔长嬅等她闹够:“我没有。我不是。你是不是饿了。”
楚北决觉得自己不说话就会沦为一张大床:“好了讲正事,我最近新研究出一个护城战术,哇爽死了!我跟你讲绝对无敌,来探讨探讨。”
孔长媅被她勾肩搭背,毫无自觉:“又觉得自己无敌了是吧?少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楚北决道:“有多宝贵?用来看床帘吗?”
孔长媅眼神如看傻狗:“傻孩子,不怪你,玩去吧。”
“你——”楚北决勒住她脖子狠狠一转,不想却撞到了孔长嬅。
“对不住对不住。”楚北决连忙道歉,又转过身向孔长媅道歉,“真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孔长媅慌忙查看孔长嬅,不忘给她一个眼刀:“你找死是不是!”
“我没事,金琥王既有要事与你相商,那你就快去吧。”孔长嬅捋顺头发道。
事关重大,孔长媅的确想去看看,“真没事?”
孔长嬅摇头笑道:“哪就这么脆皮了。”
“听起来倒是很好吃。”孔长媅眼睛滴溜溜地转,想着怎么让她和自己一起去。
“小姐,”英英捧着公文跑来,见孔长媅在又不经意地藏到身后,“有急事请您。”
孔长嬅打发孔长媅:“我也要忙了,你快去吧。”
“那我去了?”
“嗯。”
“我真去了?”
“去吧。”
“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