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微微坐直了一些。
萧仁重道:“长媅妹妹离开太久,有所不知,这何家诗会可是久负盛名,重早已心向往之。何兄与我一见如故,多次邀我。这次终于得了空,自然要去讨教一番。至于绣球嘛——”
萧仁重看着垂目的孔长嬅,道:“何小姐自然会抛给有缘之人,我这等无缘之辈便只能坐看佳话,临渊羡鱼了。”
孔长嬅偏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孔长媅点头道:“是啊,聪明人都懂,良缘天定,不是自己的便不该肖想。”
萧仁重挑眉道:“二小姐这么有心得,难道已然心有所属?不知是哪家的公子这么有福气。孔大小姐,若是好事将近,可要早些告诉我,我定亲自去准备一份大大的贺礼来。”
孔长媅一时被噎住:“你……”
孔长嬅道:“哪里有什么好事,舍妹心直口快,有什么便说什么了,秦王殿下可不要拿这种事玩笑。”
萧仁重笑道:“我也一时心直口快了,多谢孔大小姐教导。”
“你——”孔长嬅无语到失笑:“装什么。”
萧仁重也看着她,笑得一派潇然。
孔长媅愈发心堵,进了园子就立刻拉着孔长嬅:“姐姐走,我们去找清书,看看绣球长什么样子。”
孔长嬅匆匆与萧仁重道谢。
萧仁重看着孔长嬅的背影,轻轻抚着香囊叹气。
“皇兄!”五皇子萧存礼一把勾住萧仁重的肩膀,“又在看嫂嫂的背影啊,怎么不追上去?”
萧仁重拉开他的手:“五弟,不要胡言,你怎么来了?”
萧存礼道:“皇兄都来了,我为什么不能来?唉,我原以为你和孔大小姐一起来,应是都坦白心意了。看这样子,怎么还没捅破窗户纸啊?我都替你们着急。皇兄都及冠了还未娶妻,我们做弟弟的很难办啊。”
萧仁重走去堂厅道:“你才十六岁,该以学业为重才是。”
萧存礼道:“是是是,但皇兄再不娶妻,父皇母后可要直接赐婚了。到时候圣旨难违,平南是高兴了,皇兄啊,你可要怎么办啊?”
萧仁重握了握拳,眉目染上暮色般的郁结:“她一直在躲我,也许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就这?”萧存礼拍头道,“这就退缩了?我的天,皇兄,这样你什么时候才能成家?算了,做弟弟的帮你一把。”
萧仁重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萧存礼拍拍胸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萧仁重警告他道:“不准使宫里的那些腌臜手段,更不许伤害到孔大小姐。”
萧存礼道:“皇兄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放心,我只是去你的孔大小姐面前帮你说说好话,不会乱来的。”
越说越可疑了,萧仁重道:“不行,我还是跟着你。”
萧存礼连忙拒绝道:“别来别来,皇兄,你知不知道今天这是什么场合?变相的同年大会啊,男子女子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一起认识交流,连何御史这么正经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还要先去找找情缘,你可千万别和我一起。”
萧存礼乃是皇后亲生,备受宠爱,生得锐利聪慧,气如虹霓。只是不用心文章社稷,反而到处招惹红尘是非,已经被皇上训斥过几回了。
萧仁重道:“五弟,注意分寸,不可逾矩。”
“知道了知道了。”萧存礼敷衍道。
天气涵竹气,水光照容光。
孔长嬅与孔长媅绕过重重假山绿竹,终于来到了绣楼。何清书的二姐何清棋正被团团围在中间,讨论着如何装扮更加秀丽。
“长嬅,卿卿,你们来了。”何清书迎道。
“清书,恭喜恭喜了,今日二姐定能觅个中意的好郎婿。”孔长嬅笑道。
何清书道:“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纠结是带绢花还是凤钗呢。你看看,绢花清雅,衬得人肤色好看,但是不及凤钗端重,更适合今日的场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