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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然,领导那边说得委婉,商量的口气,但这种托人办事的活大家心知肚明,虽是商量,既然说出来,就是板上钉钉,胡至臻被架在那,只有执行一条路可走。
&esp;&esp;“对不起胡总,我完全不知情啊!我没找集团领导,再说我跟集团领导也不熟啊!”
&esp;&esp;梁幼云无处申冤,忽然想到是不是高止行,但很快否定,高止行职位和胡至臻同级,不可能施压,再说人家高哥闲云野鹤的,才懒得掺合这种事!
&esp;&esp;那会是谁呢?
&esp;&esp;潜意识真是个强大的武器,就在这一瞬,梁幼云忽然想起有人说过,找找集团的朋友,给她调个岗,就在刚才,这个人分明也说,咱不受那个气,要经营好你们的小家庭……
&esp;&esp;兰姨。
&esp;&esp;肯定是她。
&esp;&esp;梁幼云脚底千钧重,她被冒犯了,被自己男朋友的妈妈、未来的婆婆冒犯了。
&esp;&esp;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愤伴着酸楚涌上心头。
&esp;&esp;她浑身发抖。
&esp;&esp;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和陆景熙家的差距,不是不知道陆父在生意上对舅舅的帮助,不是不知道在一桩外人看来稳赚不赔的婚姻须忍受一些拘束和委屈,正因为知道的太多,所以才说服自己接受。
&esp;&esp;但是现在,那些躁动的反叛的精神在她身体里突然复活了!
&esp;&esp;发生这种事,这顿饭她很难吃下,可当着这么多人,陆景熙在,蒋慕和在,他们看重的人都在,她是不是要懂事一点,为了大家的面子忍一忍呢?
&esp;&esp;包间内,宾客正在入席,纷纷客气着让座。
&esp;&esp;蒋慕和一家在中间,陶然一家是贵客,其他人很有眼色地等这两家先落座。
&esp;&esp;梁幼云推开厚重的包间门,攥紧手机,默然走到兰姨旁边,稳了稳呼吸,还算克制地问:“兰姨,是不是你?是你给集团领导打的电话吗?”
&esp;&esp;虽然使劲压住情绪,但话说出来还是太冲,以至于气息都颤颤巍巍。
&esp;&esp;兰姨脸上挂笑,仿佛没听清也不在乎梁幼云说了什么,扶了扶她手臂:“怎么了幼云?”顺便看了眼其他人,好在没人注意,“我们先入席吧,来,你坐我旁边。”
&esp;&esp;她去拉幼云的手。
&esp;&esp;梁幼云被她的无视激怒,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甩开她手,又清清楚楚问一遍:“是你对不对?是你找的集团的人,在没和我商量的前提下,要调动我工作!”
&esp;&esp;她声音铿锵,身子因气息不稳而颤抖,她知道自己控制不了了,从问出第一句就控制不了,索性就说明白吧!
&esp;&esp;“嘿,你这孩子,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esp;&esp;兰姨柳叶眉蹙在额心,对她说了什么不予理会,只批评她不懂礼貌。
&esp;&esp;“是不是?”幼云提高音量,厉声质问,这一句说完,众人目光聚过来。
&esp;&esp;兰姨吃瘪,无地自容,被小辈这样对待还是第一次。
&esp;&esp;景熙过来,站两人中间,搞不清状况,只好先安抚,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谁难堪都是不给蒋孝太面子。
&esp;&esp;“我那是为你好啊,孩子。你知道我为了你的事,找了多少关系,我一退休妇女本该享清闲,就为你工作的事,东奔西跑的,你竟然还来质问我?真的是……”
&esp;&esp;兰姨揉揉太阳穴,身子晃了下。
&esp;&esp;“妈……”
&esp;&esp;景熙手疾眼快扶住她,又转到幼云前面,挡住众人视线,低声恳求:“幼云,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先入席吃饭吧,大家都看着呢!”
&esp;&esp;幼云忽然在这一瞬,看穿了这对母子,不是觉得他们哪里不对,只是他们永远不会从她的立场看问题,不管出了什么事,他们率先想到的永远是上位者的面子和自身的利益。
&esp;&esp;这与自己的价值观有极大偏差。
&esp;&esp;“在不经我同意的前提下,就去给我直属领导施压,您还说为我好?我让你找关系了吗?我让你东奔西跑了吗?你有没有对人起码的尊重!”
&esp;&esp;幼云压了声调,但依旧不改立场。
&esp;&esp;兰姨看她如此蛮横,便也不再矜持:“我是看你累死累活心疼你,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你倒好,不知好歹!”
&esp;&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