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为五条悟辩解,杀人就是杀人,诅咒师就是诅咒师,这是事实,无可厚非。
医生帮夏汐音包扎完毕后,走到门口。
他蓦然回首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只是罢了,毕竟我是被救的人,问问恩人过得好不好,不很正常吗?
还有,桌子上的糖是补血的,不要钱。
说完,男人转身离去。
医生白色的大褂,五条悟白色的大衣,相互辉映,逐渐重合。
夏汐音擎着一枚糖,塞进嘴里,舌尖萦绕着甜蜜。
五条悟果然适合当教师,这不,被拯救的人心怀慈悲,变成了曾经恩人的样子,选择了救人吗?
哪怕不当咒术师,也是踏上了救死扶伤的道路。
潮汐之力即将耗尽,她靠在床边,望着天空。
太阳被云层吞噬,霞光映红半天天际,鲜红包裹苍蓝,这氛围真是太好了。
时间刚刚好,现在,她要前往远处的高楼。
可惜,那层楼没有296米,否则她成功的概率将有百分百。
太宰先生,你教了我这么多,结果我学得最好的是跳楼。夏汐音低声自嘲。
七点七秒内,她拯救不了太宰治。
更短的时间内,她要去拯救另一个人。如果失败,无人存活。
思及此,夏汐音头疼欲裂,世界给她的任务怎么这么难呢?
她阖上眼,感受着咒力的翻涌。
五条悟狂风暴雨的咒力散去,它们化作淅淅沥沥的小雨,自天空坠落,弥漫在房屋外。
如此的消耗下,他还有咒力,真是可怕呢,悟。
即使他本身不在,这咒力也会包裹着她,如同空气,无处不在。
里面的杀气荡然无存,这让夏汐音有些意外,按理来说,他身体里的命运意识,会间接加大他的怒火。
无限延展的蓝天,是晴空、暴雨、多云,那是他自由的选择。
可他为了她,收敛了一切。
心潮起伏间,夏汐音露出柔和羞赧的笑意。
谢谢你,悟。最后的最后,我将给予你最好的离别礼物。
说着,她走到了高楼前,站在电梯内,失重的晕眩感袭来。
但夏汐音从不晕电梯,这感觉到底来源于谁,可想而知。
心脏怦怦直跳,她理智上知道是分离,可一想到接下来的礼物,就无法克制自己。
她真的太想,太想太想知道他的神情。
夏汐音站在天台的边缘,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风从城市的骨缝里钻出来,头发被整片掀起,像一面黑色的、猎猎作响的旗。
发丝缠在脸上、嘴角、睫毛之间,她也不拨,就让风替她做所有的整理。
潮汐之力完全褪去,五条悟锁定她只是一瞬,而到达这里还有一分钟。
前三十秒,她眺望远方,胡思乱想。
夏油杰在干什么?估计在处理盘星教的事务。
那虎杖悠仁他们呢,今天好像是七海建人代课。
她回想着这几个月的经历,有美好温馨的日常,也有残酷血腥的争端,但平心而论,是一场满意的旅行。
后三十秒,耳朵翕动,朝着门的方向倾斜。
无需观看,她听得出他爬楼的声音。
说起来,五条悟和五条悟截然相反,他迈步大,落地轻,一步跨两级台阶。
悟更像嬉闹的孩童,走起来蹦蹦跳跳,声音极大,十分不正经。
铁门嘎吱一声,他出现在门口。
汐音,吹冷风会感冒。
夏汐音张开双眼,攫取那熟悉的身影,宛如最后一次,将每一个细节铭记,吞噬,凿进脑海。
他站在那里,笔直如松,气质柔和,完全摒弃了一开始的癫狂。
可那双眼睛和她一样,似乎要从眼眶蹦出来,死死黏在她身上。
五条悟平时的目光也锋芒毕露,可从未如此露骨。此刻,她像一根骨头,被那滚烫的目光舔舐,恨不得吞进肚腹。
两人的目光不相上下,在互相厮杀。
半晌,似乎是受不了无声的对峙。
五条悟破天荒地败下阵来,目光逐渐柔和,正欲离开,却被她的声音制止。
悟,是我赢了。
其实不然,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今天晚上,夏汐音提前将自己位置暴露,只要他想,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只是五条悟不想。
他心神摇曳不定,望着那暗红的伤疤,在原本娇嫩的比附上纵横交错。
心里的爱欲、杀意逐渐混淆。
渴望、杀戮、染血的亲吻,这些在不断刺激他的大脑。
比起危险无比的游戏,五条悟更希望能带她去别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人。
在五条家的后山,樱花树的环绕下,湖面是澄净的镜子,波光粼粼,卷起星光。
现在赶过去,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