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晚。
可夏汐音是来杀人的,刀的血被擦拭,也改变不了事实。
哪怕为了伸张正义,人血的罪也在手间烙印。她从不怀疑自己的正确,死刑改死缓,死缓再延期,将股份挪移,一切筹备完美无缺。
夏汐音有自己的计划,抛出引子,促使豺狼自相纷争,收购股份,让厂长的小儿子获得大权,同时送往月时村投资的学校,培养成一个正义的企业家。
经过月时村高层的决策,认为此方法可行,砍去树木的枝叶,不如从内里换根。
厂长的死,是一切的前提。村长建议派出白洁,他是个忍者,暗杀是忍者的强项,但遭到了夏汐音的拒绝。
向米露许下承诺的是她,口出狂言的是她,那么,背负鲜血的也应是她。人不能只想拯救,而不付出代价。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应该到这来。
月时村的烟熏不着他们的眼,月时村的哭声钻不进他们的耳朵,月时村的死人埋不到他们的脚下,他们早晚会离开这里。
尽管手未沾血,来了他们就是共犯,为什么呢?两人分明知道,她很强。就算中途醒来几个人,反扑也没用,她会解决。
悟,杰,今晚月色美吗?夏汐音的声音突兀地刺入,掐断两人的争论,今天是上弦月,尽管只有半轮月亮,但对我来说足够。
身体内的力量不停躁动,冲撞,似乎要将五脏六腑全部震碎。它们在怒吼,遏制主人的张口,生存的本能爆发,绞紧夏汐音的神经。
力量汇聚成色块,照在瞳孔,逼迫她看电影。
夏油杰身着袈裟,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夏汐音和他四目相对,那眼神灌满恶意,似乎在看着污浊,连被他忽略都是一种抬举。
冷漠的陈述炸在她耳畔:我讨厌猴子。
这话张口而出,平淡、理所当然,带着点疲惫的厌烦。像是说了太多次,已经懒得再赋予它们任何情绪。
这句话是对她说吗?
画面一转,黑泥涌向夏汐音。
五条悟站在血泊里,靴子陷进去,踩着什么软的东西,他没低头看。
熟悉的面庞浮着笑,苍蓝的眸映出月光,如此真实。可它们转瞬即逝,眼睛冻成冰川,笑还挂在脸上,却成了另一张皮,和下面那张脸完全撕开,裂成两半。
失望从瞳孔爬出来,黏稠的恶意裹住笑容,缠住嘴角,把那个弧度浸成另一种东西。
最后,落在身上的目光是无聊,像两口枯井,毫无生机。
我会杀了你。
像被泼了两盆凉水,寒气渗入骨髓,扎着她的心。
画面化作泡沫,逸散在乌黑的眼珠,鲜红汇聚成字,赫然映在瞳孔。
【会死】
无数的死,大小不一,却密密麻麻铺张在眼前。哪怕闭上眼睛,也无济于事。猩红的字体淌血,代表着力量的哀嚎。
一下子身子瘫软,可她的声音却冷静无比,有条不紊。
我已经接受杰的花了,悟,你不送我花吗?夏汐音从五条悟怀里跳出来,一只手捧着茉莉,另一只手悬在空中,这有好多玫瑰,还是说你不想送我?
纤细的手伸出去,掌心朝上摊开,托着那片月光。手指微微蜷,那弧度刚好够托起一捧花。
汐音!五条悟眉头紧蹙,一抹红鲜红爬上他的耳尖,语气急促,在日本,月色真美的意思是!
悟!
不等五条悟说完,夏油杰搭上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在日本,有个大作家叫夏目漱石。他曾在课堂上,让学生翻译i love you,学生直译成我爱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