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也白问。莱曼不管那么多,他直接把花吞了下去,又问:“你认识她们吗?”
“……不确定。”
“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我能看出那两个人不是神明——至少不是和我们同个层次的存在。但她们身上的确有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莱曼唤来一只附近的鸟。那是只猫头鹰。“你看见刚才两个人去哪儿了吗?”
“长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就是刚刚和我们说话的小姑娘和老婆婆。”
猫头鹰的脑袋瞬间扭转180度:“您的问题有误,长官,她们并不是‘人’。”
莱曼和卢纳斯特面面相觑。彻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的身体。
“快走!”他遣走猫头鹰,拉着卢纳斯特以最快速度返回教堂。莱曼用“重力操控”把他们俩从窗户送回卧房,拔下卢纳斯特的脑袋,将木偶恢复原状,丢回神之匣中。借来的衣物物归原主。
莱曼唤来海鸥,询问它们自己离开期间教堂有无异动。得到的回答是“一切如常”。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安全了少许。至少这个地方是被拂晓之神保护的,别的牛鬼蛇神进不来……可能吧。
这次他不敢睡着,硬是睁着眼睛熬到了天明。早餐时,凯蒙神父很惊讶地问莱曼怎么黑眼圈那么严重,莱曼苦笑着回答他不习惯那么软的枕头。反观艾瑟,一副睡得太多的样子,眼神都是迷离的。
两人辞别神父,返回码头。水手们正往船上搬运补给。艾瑟向大副打了个招呼,问:“那位受伤的水手怎么样了?”
“他得到医治了,不过暂时无法离开小岛。”大副说,“船长给他支了笔钱,算是遣散费,足够他今后生活了。”
艾瑟夸了两句布罗切斯特船长的慷慨,带着莱曼返回船上。
这时,卢纳斯特在脑海中嚷嚷起来:“死亡为邻又开始响了!”
莱曼急忙扶着船舷,观察四周,提防随时有可能到来的袭击。忙碌的水手一把推开他。“囚犯,别挡路!我们起航!”
水手们升起船帆,收起舷梯。在表示离港的号角声中,“星辰引路者”号朝大海徐徐驶去。
今天天气晴朗,风向南偏东,正是适合航行的好日子。
没有任何遭受袭击的迹象。
“死亡为邻”误报了吗?它第一次响起,是初次登上尼诺维尔岛的时候。当时不论莱曼下船还是上船,都会触发警报。在“死亡为邻”的判断中,留在这座岛附近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第二次则是执政官的管家来邀请艾瑟的时候。可莱曼他们前去赴宴,却无事发生。也就是说,接受邀请并没有危险,拒绝反而会遭遇危机?
第三次就是现在。离开尼诺维尔岛明明应该是远离了危险才对,为什么“死亡为邻”还会示警?难道危险来自海上?
海风吹着莱曼的银发。青年倚靠在船舷上,红眸扫视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瞳中倒映海天相接的辽阔景象。
尼诺维尔岛越来越远,很快,莱曼就看不见码头鳞次栉比的船只和沿着山体而建的错落建筑群,只能看到高耸的山峰和刺破苍穹的尖塔。
渐渐的,那些东西也在视野中缩小,最终变成海面上一个隆起的黑点。
“唔……!”
莱曼胸口突然一阵剧痛。他抓住衣襟,痛苦地弯下腰。正在甲板上无所事事闲逛的埃里克冲过来,揪着莱曼惊恐地喊着些什么。但是剧烈的耳鸣和“死亡为邻”的疯狂警报声占据了所有听觉,让莱曼根本不明白埃里克在喊什么。
他盯着少年的口型,才勉勉强强辨认出男孩的话语。
“……莱曼!”
“……你在……”
“谁来救救……”
“伟大的赞助人,感谢您的恩赐!在星临城发生了一桩奇异的事件,请容我细细说给您听……”
莱曼猛然坐起来。
剧烈的动作让吊装一个侧翻。但莱曼立刻在空中调整姿势,轻盈敏捷地落到地面。
他又回来了。
他没有睡着,记忆也没有中断,上一秒他还在甲板上努力倾听埃里克的话,下一秒他就身处货舱,耳畔是多雷安狂热的祈祷。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之前的剧痛消失无踪,他没在身上找到任何伤口。
怎么会这样?
“卢纳斯特,在吗!”他唤道,“你还记得对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时间又回溯了?”
这次,过了许久,卢纳斯特才缓缓地开口:“你不敢相信我看见了什么。”
“说!”
卢纳斯特深吸一口气:“时间回溯的前一刻,只有短短的一小会儿,我看见你的身体在枯朽。”
莱曼愣了愣:“枯朽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卢纳斯特一字一顿,“就好像你的血液完全被吸走了,皮肤干瘪,血肉枯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