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腾腾的菜依次端入包间,席间变得热络,老师们寒暄起工作见闻,学生状况,下到周边民生,上到行业政策,无话不谈。与陈青柠无关的信息还在增加,她泡在环绕人声里,咬着吸管,逐渐走神。
说她被忽略,不尽然。
有人敬林校,都会捎上她,讲些问候体己的场面话。
见陈青柠放空半晌,几乎不沾菜,只顾嘬奶茶,瞿宵偷偷发微信给她:菜不合你口味吗?
陈青柠从振动里回神,捞高手机,又瞥瞿宵。
ng:宿舍还有一包泡面。
瞿宵哭笑不得:菜不比泡面健康?
ng:吃完就能再去管郁北要了。
瞿宵:我有啊,学校旁边也有小超市。
ng:不,你没有。
发完她还隔空投来一个贼兮兮的笑,神采飞扬。
下一秒,笑就滑开了,直奔郁北而去,势在必得。
瞿宵噎了噎,同情瞟向正坐的男人。全桌属他和陈青柠最游离,一个插不上话,一个疏于应酬。
要不你俩聊吧。
瞿宵憋住试图劝说郁北的冲动。
—
午餐一结束,陈青柠就兴冲冲绕过来,圈住瞿宵胳膊。
瞿宵左看右看,想逃逃不掉,喂,她还没想这么快就被纳入炸场青柠阵线联盟啊。
同事跟她俩道别。
瞿宵只能一一应好。
察觉郁北要走,陈青柠眼疾手快,左牵宵,右擎北,攥住他胳膊肘,换来他的回眸也不松。
郁北抽两下,避掉钳制:“什么事?”
“跟我和宵儿一起走嘛。”她大大咧咧地邀请。
郁北说:“我赶时间。”
陈青柠愣一下:“赶着去干嘛?”
郁北:“午休。”
陈青柠失笑,他怎么跟陈裕恩一样,雷打不动地午睡,山无棱天地合哪怕明天世界末日全地球的男人们还不忘午睡。
她佯装大方地释放:“哦,去吧。”
等老师们走空,林校握着茶杯过来,在他们身边站住:“你们三个年轻人拦着门做什么?”
陈青柠见缝插针:“当然是在等林叔叔啦。”
瞿宵按兵不动,晕倒,她可不想跟最上级一路同行。
然而陈青柠还跟校长有来有回。
林校没有婉拒,只说:“那你还要先等我买完单啰。”
陈青柠回:“我买单也可以呀。”
林校抚掌:“哪能让你们小辈买单。”
话音刚落,瞿宵只觉右边胳膊卸了力,是陈青柠撒开手,去挽林校长胳膊,扶他下楼。
把她跟郁北撂在后头,仿佛失忆一样。
瞿宵绕上围巾,看看身边郁北,想找点认同。
男人只目不斜视地下楼,快出酒楼大门,他将拉链扯到最高,大踏步走入风里。
—
陈青柠回来得偏迟,瞿宵解完三急,就该去班里替换值班老师,她看看挂钟,好奇:“你怎么现在才回?”
陈青柠瘫在床上:“我把林校送回了办公室。”
瞿宵惊叹:“你也太会做人了。”
陈青柠喃声:“会做人不如会作孽。”
瞿宵说:“你也挺会作孽的。”
“谢谢哈,”陈青柠在床上捣腾几个普拉提动作,龇牙咧嘴地问:“那个袁老师多大啊?”
瞿宵简单梳几下头发:“二十六。”
“哦,”陈青柠若有所思:“她喜欢郁北吗?”
瞿宵沉默:“你都不知道我们多累,谁有空喜欢来喜欢去啊。”
“我也很累啊……”陈青柠扯出低哑气泡音。
瞿宵一回头就大惊失色,女生不知何时变了姿势,在竭力劈叉,面红耳赤。
她怕出事故,忙劝说:“压不下去就不压了吧。”
“好吧。”陈青柠翻个身,及时放弃。
瞿宵搁下梳子:“你今天怎么样?在班里还适应吗?”
陈青柠大言不惭,直接单押:“当然是校长疼学生爱,郁北见到也只能说不赖。”
“那就行,”瞿宵听笑,安下心来,看看易主的床:“我之前室友也教听障班。”
“啊?你之前还有室友?”陈青柠的脑洞是琵琶乱弹:“那我岂不是替身文学?”
瞿宵默了一下:“不是。”目前看下来,陈青柠的存在,绝对无可替代。
“她怎么走了?”
“她觉得……”
“嗯?”
瞿宵不确定要不要说出事实败陈青柠兴致,扼杀她的积极性。牙一咬,她决意不隐瞒:“学生很难带,她待了半年都没被那些孩子完全接纳,郁老师也不太好相处。”
“她说……充满挫败感。”
瞿宵说说停停,努了下唇,抿出一弯五味杂陈的笑:“……我也是。”
“当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