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萧兰槯舌尖的酸甜味还在萦绕,他眉心一动,话就问出口了。
“你喜欢男人?”
原文同性恋遍地走,男同性恋尤其多,萧兰槯早习惯了。
“我喜欢哥哥。”陆獒退回对面坐端正,面上全是坦然,“喜欢得要命。”
萧兰槯握紧了汤匙,一秒后松开了。
是他误会了。
陆獒对他的喜欢不分性别,他是哥哥,也可以是姐姐,或是阿姨叔叔,陆獒喜欢、依赖着的是他本身,所以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包括亲吻。
陆獒被关着与世隔绝18年,他没有正常着学习认识这个世界,他并不懂亲吻的不同含义。
也是他多想了。
精于算计的成年人,以有色的眼镜看待世界,然而在陆獒眼里,亲吻仅是表达最纯粹的喜欢。
这喜欢无关情爱。
搁以往萧兰槯不会凡事歪到情爱上,毕竟埋在帝陵的那个陆獒,也曾笑着要亲他。
“阿兰,我可以亲亲你么?”
那是陆獒得到的第一个机会,也可能会死无藏身之处。
一支叛军落草为寇,为首曾是朝廷百战百胜的将军,皇帝几次派兵围剿皆全军覆没。
再一次皇帝在朝堂问谁能解君忧,满朝皆静。
除去为首的叛将力大无穷,骁勇善战,更是他选择的地点易守难攻,断头路无法回头。
陆獒跪一夜,第一次得见皇帝,终于求来这次要么胜,要么死的机会。
出发前一夜,陆獒如往常一样读完兵法,吃光红糖年糕条,要离开了,他歪头笑问:“阿兰,我可以亲亲你么?”
“我要死了,想着阿兰,魂就不会迷路,能找回家了。”
皇帝不愿给的,萧兰槯给了。
陆獒倾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特别轻,像是夜风拂过,带着红糖的香味。
“阿兰,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那时,他是陆獒的老师,也是他唯一的支撑与亲人。
那是亲情与安抚的亲吻。
他穿到这个世界后,原文太多情情爱爱的字眼强势入侵他的脑海,干扰了他的判断。
整理好情绪,萧兰槯颔首,“好,有那一天我会找你。”
馄饨皮擀得轻薄,纱一样剔透,包着的馅料,是牛肉沫拌着时令爽口的蔬菜,口感清爽,陆獒的厨艺进步很快,一碗馄饨萧兰槯全吃完了。
不到八点,萧兰槯没马上回萧宅,他外卖了三份小吊梨汤,陆獒去厨房收拾了,他有些口渴,便去倒水。
走到烧水壶,他目光一闪,落在并排摆着的两只马克杯上。
一只黑色,一只粉色,都手绘着博美犬。
是他上次买的杯子。
萧兰槯没想到陆獒会擦得干干净净,并排摆着,他安静看了几秒,取过黑色马克杯倒了杯温水,小口喝着在屋里转悠着消食。
很快发现了不同。
极其细微的不同。
比如电视柜左侧多了一小盆文竹,沙发上多了两只毛绒绒的抱枕——
萧兰槯跟寻宝一样耐心找着多出来的不同,最后他停在卫生间的置物架前。
落地的置物架,木质架面摆着一盆文竹,顶部有四个挂钩,两个挂在干净的毛巾,两个挂着,发箍。
一只生死薄,一只小马。
是上次去游乐园随手买的发箍。
微不足道的小物在此刻无比鲜活起来,萧兰槯突然有了一种熟悉的归宿感。
家。
这套房子,第一次像他的家了。
他的上一个家,是大历皇宫。现在也作为景点收费了,60元的通票,从这儿过去搭8号线,不用转线,一个半小时到。
萧兰槯没想去。
有亲人的地方是家,没亲人,不过一座建筑。
“哥哥你怎么了?”卫生间门外突然冒来一颗头,陆獒脸色有点沮丧,“你东西到了。”
东西到了,人就要走了。
萧兰槯拆掉袋子的小票,取出一份小吊梨汤放到桌上说:“睡前喝几口,润润喉。”
陆獒点头,目光一直跟着萧兰槯,萧兰槯到玄关穿上外套,换上谢了,陆獒突然问:“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住?”他目光黑亮,“一直,和我一起住。”
前一个问题不难回答,后一个——
萧兰槯打开门,给了一个大概时间,“快了,我要办的事,过完年就结束了。”
萧兰槯提着东西下楼,他走出居民楼,身后的注视一直跟他快到小区门口才挡住了。
陆獒在看他。
每次他离开,陆獒总是这样目送他直至看不见。
萧兰槯突然多了一点儿烦恼,年后的检查,胃要真有问题,他无法给陆獒那个“一直”。
出小区,萧兰槯停住了,他回头看去,这个视角早看不见他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