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让他们来
宋月兰抬头:“苏经理,合同我看完了。”
“如果没有其他‘补充说明’,我们现在就签字。”
苏震业微微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月兰同学,商机如流水,瞬息万变。”
“好东西,自然大家都看得到。”
“那天带你参观时,那个位置确实还虚位以待。”
“可惜,昨天下午。,一位非常有诚意的客户,带着定金抢先一步签下了意向书。”
他语调平稳,甚至带着点遗憾,细细捕捉着宋月兰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惊讶、失望、以及被愚弄后升腾的怒火,都让他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快感。
他享受这种在规则和体面外衣下的操控感。
“原来如此。”
宋月兰的声音冷得像冰,她将那份毫无价值的合同轻轻放在茶几上。
她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苏经理领教了。那铺位,我不要了。告辞。”
“月兰,稍等。”
苏震业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挽留意味。
他动作从容地起身,步伐沉稳地快走几步。
恰好拦在了宋月兰与门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看似礼貌的距离。
他微微侧身,脸上带着长辈般的关切:“别着急走嘛。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宋月兰被迫停下,身体微微绷紧,警惕地看着他:“什么?”
苏震业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宋月兰身上,如同在审视一件觊觎已久的藏品。
“月兰啊…”
他唤她的名字,带着一种亲昵的叹息。
“这些年,外人看来我苏震业顺风顺水,可高处不胜寒,心里的孤寂和疲惫,又有谁能懂?”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牢牢锁住宋月兰,“从第一次在见到你,深深印在了我心里。”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他向前微不可察地挪了半步。
“我知道你已成家。”
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和“理解”。
“我并非要破坏你的家庭。”
“只是…人生难得一知己。”
“叔叔所求不多,只盼能与你做个忘年之交。”
“偶尔能见见面,说说话,让我这枯燥的生活里,也能添几分…赏心悦目的色彩。”
他话语含蓄,但“赏心悦目”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眼神里那份不容错辩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那手伸过来的姿态,带着一种“体面”的侵略性。
“苏震业。”
宋月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致的冷厉和厌恶。
她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动作幅度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像躲避毒蛇般避开了那只手。
“你是苏晶晶的父亲。”
“你怎么能…怎么能有如此龌龊不堪的念头。说出这种道貌岸然的话。”
“你…你简直令人作呕。”
被如此直白地揭穿和痛斥,苏震业脸上的温和瞬间冻结。
眼底闪过一丝被冒犯的阴鸷和羞怒。
那层“体面”的伪装被撕开,露出了内里的狰狞。
他不再掩饰那份被拒绝的恼火和志在必得的狠厉,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威胁的意味:
“宋月兰。你别不识抬举。”
他再次逼近,高大的身躯形成压迫性的阴影,试图将宋月兰困在墙角。
“我苏震业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跟了我,你想要的那个铺位,整个商场最好的位置,我都能给你!否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威胁呼之欲出。
他再次伸手,这次动作更快,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猛地抓向宋月兰的手腕。
“砰——”
一声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巨响,震得整个办公室都在颤抖。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外部的巨大力量踹开。
秦砚站在门口。
他周身弥漫着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办公室的温度骤降。
他眼神锁定了苏震业那只伸向宋月兰的、罪恶的手。
宋月兰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
巨大的安全感和委屈涌上心头。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躲到了秦砚身后,紧紧抓住了他坚实的臂膀。
苏震业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浑身一僵。
苏震业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迅速调整面部表情,试图恢复那副“体面”的掌控者姿态。
他挺直腰背,指着破碎的门和狼藉的办公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