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最外层庇护所里的平民, 一听见由远至近传来的军号,不由都露出紧张的神色。
“二弟,我们这里就只有你枪法最准, 我刚刚领到的这把手枪就交给你了。你躲到地下室去, 如果我们全军覆没了,你就偷偷出来, 趁他们不备,把那群畜生杀光,你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四妹,你三妹,五弟,我们三个大家一定不要逞强,我们能多弄死一个是一个, 没有机会就往楼上跑。二楼有护卫队兄弟守着,他们上二楼得付出代价。”
年龄最大的中年男子有些紧张, 将早就说好的话一句一句地又重复一遍。他还想再说几遍,但没有更多的时间了。
“大哥,你们小心。”
“你们也是。”
“护卫队兄弟, 你也小心。”
没有血缘关系的五兄妹互相看着对方, 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刚开始分配庇护所的时候,他们就想到了也许会有的这一天,但他们谁也没有去和别人换位置。都是些孤家寡人, 他们没那么怕死。
本以为已经了无牵挂了,但几个浮萍般的人聚在一起, 开玩笑地认了兄妹,又像有了寄托。
“到了!”声音越来越近,已容不得再叙旧, 几人分散开躲好,心跳如擂。
西南边进的是反叛军,他们颇有些混乱地涌上街道,原本做好见人就杀的准备,却没有在街上看到任何人影。诧异之余,反叛军上级也很快作出了反应——进房子!务必将这一片的人清理干净,以除后患。
戴着最高军衔的人双眼无神地发出指令后,他身后其余人领命穿进四通八达的支路。每栋房子由一个带特殊军衔的和十个反叛军进入,其余人沿着主干道继续朝前。
庇护所二楼,护卫队紧张地看着几百个反叛军乌泱泱涌上街头,心里几乎要崩溃。他们这条街就只有十来个庇护所,八十七个人,怎么对抗这几百人。
这时,几根无法言状的怪异铁丝网由下而上凭空攀爬,穿过反叛军的身侧,引起一阵骚动与惨叫。紧接着它们密集地交织在一起,一瞬间便将一堆反叛军吞噬其中。
守卫队员看着这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幕,来不及震惊,就紧紧握住手中的枪,一刻不停地开始瞄准射击——无论那是什么,请让他们看见太阳!战争的阴霾已经占据这片土地太长时间。
铁丝网吞噬近三分之一的反叛军后,剩下进入庇护所的人数仍然不少。
反叛军一枪打坏了门锁,另一人踹开门的一瞬间,一盆开水朝他们泼来。
“草!”这人惨叫一声,冲进去拔出枪就扫射,屋里传来一声惨叫。其余人争先恐后地朝庇护所内涌去,那个戴着特殊军衔的人速度最快,他力气极大,示威般一拳打碎入户的简陋鞋柜,双眼中闪烁着惊人的暴虐。
“三妹!”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躲在客厅空沙发下的五弟发现了一个落单在卧室的反叛军。他想叫对方一起去,对方却没有回答。五弟只好迅速爬出沙发,他佝偻着身子跑到卧室隔断帘旁的一堆木材后,惊恐地等待子弹穿透木材射向他——好在并没有,他的运气还算不错,没有被发现。
五弟抱起隔断帘默默地等待,等那个反叛军靠近隔断帘旁边的床,发现躲在被窝里的“人”,“砰砰砰”地朝它开枪时,五弟抱起隔断帘,如同抱着赴死的决心,抬手朝那个反叛军扑去。
挂帘子的杆儿咔嚓一声掉下来,身下被帘子蒙住眼睛的反叛军惨叫,五弟手中的匕首已经毫不犹豫地刺穿了他的身体。卧室外传来反叛军的询问与辱骂,五弟的双手都在颤抖,他想要把枪夺走却因为被帘子缠住拿不起来,最后关头,他只能拿起反叛军腰间的炸药,在其他反叛军冲进卧室前,跳出窗户到院子中。
另一边,另一个反叛军也被泼了一头粪水。他眼睛里进了异物什么都看不清,惊恐地拿枪扫射时,一双手握住了他的脚,把他狠狠往下一拽。他发出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上,一个坚硬的东西撞上了他的后脑勺。
短短几分钟,接连两个人死去,那个戴着特殊军衔的人生气了。他不再以玩弄的态度对待众人,速度和反应突然增快。想再阴一个反叛军的四妹和大哥失手后,意识到反叛军已经有警惕了。
“上楼!”大哥敲响了暗号朝楼上跑去,四妹却因为位置尴尬,被反叛军盯上了。
她刚一冒头,几声枪响就朝着她的地方而去。可她留在这里也没有出路,四妹一咬牙,举起桌子当做掩体,就朝外冲去。
“该死的老鼠!”戴军衔的反叛军露出狞笑,他抬手示意停止射击,抽出匕首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朝四妹冲去。
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以至于眨眼间他就接近了四妹身侧,那把匕首闪出冰冷的锋芒。
“不要!”
楼上的大哥惨叫着往下跑。护卫队想开枪射击,却没有角度瞄准。
院子里看到这一幕的五弟目眦欲裂。他想用手上的炸弹去把这反叛军炸掉,可哪里来得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