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看传闻的惩罚是真是假。他应该是在不远处看见朗旭独自上来了,便想趁机撞一下试试。
若能成,不仅能除掉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还能试出秘境的机制。
不能成也无所谓,他们的队伍人最多,有依仗。他又是个老好人的形象,道个歉说自己太着急了没站稳,谁也没证据说他是故意的。
这是非常临时起意的一个主意,但它是能成的,成了就一箭双雕。
段惟怀疑这姓吴的拉了这么多人进队,就是为了必要时当探路石用的。
吴大哥早已做好撞人不成的准备,及时避开了钟椎,脸上假装带了些后怕。
他看向亭外的两个人,一边起身一边歉然道:“对不住,我走得太急一时没看路,幸亏没出事。”
段惟大度道:“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吴大哥站在亭内没出去,以免被对方算计。他往亭边靠了靠,压着声音喊自己的队友:“我摔了一跤,来扶我一下。”
段惟教育道:“你这么喊不行,我教你。”
他说着深吸一口气,冲着远处大喊道:“快来人啊,有人进钟亭了,有人想敲钟——!”
吴大哥:“?!”
下方的两支队伍:“???”
嘹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广场附近的人家全被惊动了。
吴大哥大脑空白地看着他又喊了两声,这才回神:“你疯了不成?你俩现在也在钟台上!”
段惟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我给你出个主意,趁着人没来,你往下跳。”
吴大哥:“……”
出的什么鬼主意!
他灵力被封,这么跳下去不死也得骨折!
钟亭只有一个出口。
吴大哥不敢硬闯,担心会被他们擒住,让他真的敲钟。
往下跳更不行,且不说会有丧命的风险,便是运气好没有死,他拖着一身伤也跑不远。
再说那伤反而坐实了他上过钟台,简直白遭罪一场。
他只能再次冲着下面道:“快上来!”
结果得到的却是夹杂着痛苦的抽气声:“我们……上不去。”
吴大哥:“!”
他们今晚虽然分了队,但这边的人数还是比对方多两个。
目前下面是七对四,竟全被拦住了?
他终于后悔,苦口劝道:“现在离开还来得及,等人一来,你们也不好收场,何必弄得鱼死网破呢?我是真没站稳,不是成心想算计你们。这样,你们放我下去,我把我们小队得到的情报告诉你们,如何?”
段惟置若罔闻,甚至又喊了两嗓子。
吴大哥听得脸都扭曲了,转向另一个人:“哥,你等下让我怎么赔罪都行,咱们真没必要闹到这一步,你快劝劝!”
朗旭同样置若罔闻,垂眼看着段惟为他出气,心中一阵发软。
他扫见下方赶来的人影,把人拉到怀里摸摸头:“好了,人来了。”
段惟这才收声。
钟台下,听见动静的镇民和客人从各个方向围了过来。
他们赶到近前,见台阶附近有两拨人,分别是七人和四人。
七人里有四个瘫倒,剩下的三个也都挂了彩。
另一边的四个人则瞧着都完好无损。
殷邃抱臂靠墙,斐墨一脸斯文,尤琬楚楚可怜,傅星宇满面肃然。
镇民问:“怎么回事,谁要敲钟?”
殷邃不知道段惟想做什么,但见他一直没下来,想来是有了主意,便如实道:“人在上面。”
镇民派了两个上去拿人,其余一众打量凄惨的那拨人,问道:“这是?”
殷邃道:“一会儿再解释。”
这话说完没多久,段惟几人就下来了。
段惟一眼扫见地上的人,有点意外。
他在决定报复的时候便想好了几种可能和说辞,结果队友如此靠谱。
他问道:“你们把经过告诉他们了吗?”
殷邃道:“没,等你们呢。”
段惟再次在心里道了声靠谱:“行,我来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