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小夫妻到底怎么了。
“您是问,我和三青之间发生了什么?”沈玉珠脸色苍白,笑容惨淡。
她要如何说呢?
林家几兄弟里,大哥大嫂在镇上开铺子,日常相处如何她并不大清楚,但大嫂回来时总是带着笑,看起来就过得很好。二哥二嫂就更不用说了,蜜里调油似的,二哥明明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在二嫂身边就像个黏人的大狗,恨不得时刻守在边上。
而小四与朱桃新婚,沈玉珠常常看到两人同进同出,亲亲热热的。
她有一回看到朱桃在给小四补外衫,便状似无意地问:“你手艺很好呢,小四娶了你,真有福气。”
朱桃笑着说:“我嫁给他也是福气啊。他为人诚恳踏实,有手艺,又勤快肯干,虽说年岁比我小一些,但很成熟知事。”
说到后来,朱桃脸上带着向往:“我呀,就只盼着小四手艺精进些,多接些活,赚多些钱,这样,我们自己也能立起来,不用总仰仗着兄嫂。”
看到她脸上幸福的笑容,沈玉珠只觉内心酸涩。她辗转反侧多日,最后决定再主动一次,挽回这一段婚姻。毕竟最初,她和林青枫也是好过一段时间的。
在林青枫下山回家时,她主动示好,向他靠近,可是在拉住他的手时,林青枫身体却僵了僵,然后猛地甩开了她的手。沈玉珠被他甩开,跌坐到了地上,手掌被擦破了皮。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林青枫白着脸,手在发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见她望过来,他似乎被烫了一下,猛地转过身去。
她望着自己手掌上沁出的血珠,忽然就泪如泉涌。这一回,她彻底死了心。
那天,林青枫连饭都没吃,匆匆回了山。他又一次选择了逃避。
沈玉珠躺在床上,眼泪湿透枕巾。她想,难道这辈子都这样了么?想到朱桃那溢满幸福的笑容,她心里充斥着浓浓的不甘。她也就比朱桃大两岁,还年轻得很,凭什么要用一辈子,为一个意外赎罪。
所以,她提出了和离。她想过林青枫的反应,想着他可能会愤怒,会拒绝,会冷笑,独独没想到,他仍是那样沉寂。一句话也不说,只垂着头说了一句“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她想,她再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此时婆母问她为何要和离,她真的很想把这些一股脑全说出来。但最终,沈玉珠只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我们不合适。”
在纪桂英的授意下,林青禾上山与林青枫谈了谈。回来时表情微妙,跟宋茜茸说:“三青……似乎生病了。他说,他不是不想跟三弟妹过日子,而是不敢。”
宋茜茸疑惑:“什么意思?”
林青枫缓缓道明原委。
那次意外落胎后,林青枫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变了。每次他试着靠近沈玉珠时,心跳就会加速,背上出冷汗,手心发抖,有一次甚至直接吐了。他自己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他控制不住。
而越是控制不住,就越自责,越自责就越怕,越怕就越不敢靠近。日复一日,恶性循环。
听到沈玉珠说要和离时,他甚至有一种解脱之感。
宋茜茸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林青枫这是心理问题,大概是创伤后应激反应吧。他需要专业的心理治疗,可是在这个时代,哪有那个?
她问:“三青的这个情况,和珠珠说过吗?”
林青禾摇头:“怎可能说?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媳妇都碰不了,他哪里说得出口。”
宋茜茸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盯着林青禾的眼睛:“他必须说出来。不然珠珠永远以为是自己的错,永远活在愧疚中。”
林青禾不解地问:“可是三青……”
宋茜茸打断他:“没有可是!你去劝三青,让他去把话说清楚。不管最后是和还是离,至少不能让珠珠背着一辈子的包袱走。”
林青禾拗不过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两天后,林青禾把林青枫带到了宋茜茸面前。
见他面色更差了,宋茜茸便知结果不太好,便直接问:“如何,和珠珠说了吗?”
林青枫摇头:“开不了口。”
“为什么不说?”
林青枫垂着头,长时间的沉默。
“三青,从前的你不是这样子的,敢爱敢恨,爱说爱笑。”宋茜茸说,“我不信,曾经想着去猎狼的人,如今会被一个意外打倒。”
林青禾头发凌乱,额前碎发遮住了眉眼,他低声说:“二嫂,我不知说了之后,珠珠会怎么看我。”
宋茜茸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她现在怎么看你?”
她恨不得把他脑袋敲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她觉得你嫌弃她,恨她,不想要她。你让她活在这样的愧疚和惶恐里,你觉得比告诉她真相更好?”
林青枫声音弱了下去:“我没那样想。”
宋茜茸放缓了语气:“三青,我不是逼你。但如果你还念着一点夫妻情分,至少让她知道,那次意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