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静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半寸,伸出手,又缩了回来,犹疑地问:“那……您可还有其他样式的?”
看着小姑娘这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样子,刚刚堵在心口的郁气忽然散了,宋茜茸忍不住笑了。
“十一娘想要什么样式的?”
陶静萱一双杏眼期期艾艾地望着她,小声说了一个字:“狸奴。”
“什么样的狸奴”
陶静萱脸颊脸颊红得更厉害,似乎觉得自己这个要求太过孩子气,但又实在舍不得放弃,,声音愈发小了:“我养了只白猫,它身上有黄色和棕色的花斑,特别漂亮。我想……我想做一个它那样的磨喝乐。”
“可以。”宋茜茸说,“十一娘若是想要,我画一张给你便是。”
陶静萱愣了愣,再次确认:“真的吗?”
“真的。”
陶静萱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她连忙回头,朝身后的女婢招手:“快,把荷包拿来。”
女婢应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粉色绣花荷包,递到陶静萱手上。陶静萱双手捧着荷包,郑重其事地举到宋茜茸面前:“宋大夫,这是谢礼。”
宋茜茸没有接。她低头看着那个荷包,又看了看陶静萱郑重的小脸,摇了摇头:“十一娘,我若是收了你的荷包,便是私下同你做了交易。这不合适。”
陶静萱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浮起一丝紧张,像是怕她反悔,忙问:“那……那您想要什么?”
宋茜茸蹲下身,与她平视,放缓了声音:“我给你画一张狸奴的图稿,就当是……见面礼好了。”
陶静萱捧着荷包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宋茜茸,眼眶泛红,用力点了点头:“……多谢宋大夫。”
她礼数周全,分别时又行了一礼。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飞快转过头去,小跑着消失在游廊尽头。
宋茜茸说到做到,回客院后,信手画了前世特别喜欢的一只三花短尾猫,又给它加了一套精致的汉服。
画完又自我欣赏了一番,心情好起来,索性多画了几张,都是常见的卡通动物形象。
前世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沉浸到画画中。等所有情绪在笔下宣泄出来,一切便都过去了。
次日,宋茜茸刚洗漱完,房门就被敲响了。门外站着的是陶静萱,她身后还跟了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娘子,都伸着脖子往屋里张望,像极了三只好奇的小麻雀。
“宋大夫!”三只小麻雀齐齐行礼。
宋茜茸愕然:“十一娘,你们这是……”
陶静萱脸又红了,目光有些躲闪,垂着头说:“宋大夫,这是我两个妹妹,十三娘和十五娘。她们昨日听闻我求您画了狸奴的磨喝乐,便想过来一起瞧瞧。”
宋茜茸失笑,侧身让她们进来。
三人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桌上。
昨天趁着心情好,宋茜茸给那几幅画上了色,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收。三位小娘子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宋茜茸一眼。
宋茜茸笑着点头:“三位小娘子请自便。”
陶静萱这才快步走到桌前,低头去看那几张画稿。十三娘和十五娘也凑了上去,三颗脑袋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兴奋。
十三娘惊呼:“这只狸奴好胖!”
“这只兔子,它抱着一根……”十五娘凑近看了看,“这是什么东西?”
“胡萝卜。”宋茜茸道。
“胡萝卜是什么?”
“一种……红颜色的莱菔,兔子爱吃。”宋茜茸随口解释。
三个小娘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去看那只浅粉色的小猪,看了两眼便开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陶静萱把每一张画都拿起来看了又看,最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又变成了昨天那种羞赧而期待的模样。
“宋大夫,”她绞着手指,“这些画儿……都好看。”
宋茜茸“嗯”了一声,等她往下说。
陶静萱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道:“家中姊妹都喜欢那个棉花磨喝乐。这些画儿这样好看,能不能……能不能叫姊妹们都挑一个,让针线房做出来?”
她说完连忙又补了一句:“绝不让宋大夫吃亏的。”
宋茜茸失笑:“无妨,十一娘若是喜欢便拿去吧。”
三个小娘子互看一眼,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她们朝宋茜茸深深一礼,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多谢宋大夫。”
她们走后,陶婉柔从隔壁打开门,笑着说:“太夫人先前总说十一娘不爱说话,闷葫芦一个,不曾想她竟这般活泼,一清早便来拜访。”
“遇上喜欢的事物,是会这样的。”
重新换了汤药,加上每日的针灸按摩,太夫人的病情渐渐稳住了,夜里能安寝,也能下床走动了。
到了宋茜茸来陶府的第十日,她替太夫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