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卫娴刚醒,燕崇便推开门进来了,卫娴想到昨晚的事, 没有说话, 但燕崇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他拿着两个药碗贴着卫娴坐下, 说道:“阿姐,我给我们两个都熬了药,阿姐趁热喝下吧。”
卫娴道了谢后,便举起药碗喝下了,但放下药碗后,却见燕崇依旧看着她,自己的药却一点没喝。
卫娴问道:“你怎么不喝?”
燕崇说道:“阿姐,昨天我制服谢长誉的时候,手崴了一下, 现在还没缓过来劲,阿姐能喂我喝吗?”
卫娴皱了皱眉,视线落在了燕崇的手腕上, 但却见他的手往后躲了一下,卫娴没有看清。她不由想到了前段时间燕崇骗她伤口崩开的事,卫娴有些不相信地说道:“又伤着了?你刚才不是还把药碗端过来了?让我看看你的手腕。”
卫娴执意要去看他的手腕, 燕崇也知道是因为她不信任自己,又说道:“我只是不想让阿姐担心, 昨晚才没和阿姐说,阿姐现在怎么这么不信任我了,”燕崇顿了顿,又说道, “确实还能活动,但把东西举太高了会很吃力。”
说完后,燕崇把手腕伸了出来,卫娴看到他的手腕确实有些肿了,还没开口,燕崇便说道:“我真的想让阿姐帮一下我,阿姐是不是只是觉得我在装可怜?”
卫娴见自己确实是错怪了燕崇,有些愧疚,便准备端起药碗喂他,可刚端起碗,她却一愣。
这碗里根本没有勺子。
她想起刚才自己喝的时候,也是直接端起碗往嘴里倒的。可那是她自己喝,现在要喂别人没有勺子,这还能怎么喂?
燕崇似乎看穿了卫娴的想法,说道:“阿姐,我刚才问了客栈,这个客栈里没有备勺子。”
卫娴放下药碗,说道:“那喂不成啊。”
燕崇说道:“阿姐,我记得小时候我中毒那次,阿姐有一次找不到勺子,就是嘴对嘴喂我的。”
燕崇说得这个事卫娴也记得,当时刚捡回燕崇那会,他整个人奄奄一息,几乎全靠药吊着,卫娴怕他病死,但一直找不到勺子,情急之下才嘴对嘴喂了他。
卫娴说道:“你也知道,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但我们现在不比小时候更亲密吗?怎么阿姐更回避我了,”燕崇垂下眉,又说道,“阿姐不喂也没关系的,只是我昨天都没怎么喝药,今天再不喝药,头会更痛一点,但阿姐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卫娴皱了皱眉,燕崇的话也提醒了她,燕崇因为伤病,二人的行程耽误了许久,要是他再迟迟不好,也不知道会耽误到什么时候,就算不提燕崇进京做幕僚赴任的事,她的心病也拖不得,每发病一次就更危险一点。
卫娴闭了闭眼,她举起燕崇的药碗,一口含住了里面的药,唇瓣贴近了燕崇。
药汁渡过去的时候,苦涩在两人唇齿间蔓延。燕崇虚虚搂着她的腰,并没有急着咽,直到卫娴瞪了他一眼,他才弯起眉眼,缓缓将药咽了下去。
晚上,卫娴沐浴完回到房间,见燕崇又坐在她的房间里,她问道:“怎么又过来了?”
燕崇回头说道:“当然是想阿姐了呀。”
卫娴记得燕崇之前可没这么黏她,她说道:“就隔了一个屋的距离,而且你这才回你房间里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就想了。”
“因为我喜欢阿姐,所以才会无时无刻不想看着阿姐,待在阿姐身边,”但燕崇顿了顿,又说道,“阿姐说这些话,是不是因为阿姐都不想和我待在一起,看见我就厌烦了?既然如此,那我走便是了。”
卫娴只是随口一问,又怎么可能会厌烦他,她说道:“没有,你要想来便来吧。”
卫娴忙着自己的事,没有再理他。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烛火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一旁的燕崇张开口,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他说道:“阿姐,我头上的裹布有段时间没换了,阿姐可以帮我换一下吗?”
卫娴本想拒绝,但又想起燕崇肿了的手腕,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到了燕崇身边,她把燕崇头上的裹布一圈圈拆下来。卫娴拆到最后一层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额角处的伤口,立刻听见燕崇倒吸了一口气。
可卫娴看向那已经露出的伤口,只见额角处还有些结痂和淤青,但比之前好了大半,看着已经不碍事了,她又瞥见燕崇蹙着眉头,卫娴说道:“疼?你精神头不是还不错,昨天还能出去跑一天。”也还有闲心和她搂搂抱抱。
燕崇面不改色地说道:“头上的伤是好了不少,但心口疼。阿姐这几天一直对我爱搭不理,有时还阴阳怪气的,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心口便一直疼得厉害,就连带着头也跟着疼了。”
听到燕崇这话,卫娴细细回忆了一下,确实觉得自己这两天对他态度不算温和。可转念一想,燕崇又是坦白自己杀过人,又是对她表白心意,她能再次接纳他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他还想怎样?
卫娴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脸颊,说道:“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