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
林亦柯的厨艺出乎秦臻的意料。
葱爆牛肉嫩得刚断生,酱油沿着纹理渗进去还没盖住肉香;蒜蓉西兰花炒得脆生生的,杆子咬着还能听见咔嚓的轻响;番茄蛋花汤勾了薄薄的芡,蛋花絮状云层般浮在汤面上,喝进去从舌头一路暖到胃。
“……怎么样?”林亦柯捏着筷子尾端没夹菜,紧张地看着秦臻。
秦臻脸颊鼓起来一块,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筷子在半空中点了点:“挺好吃的,这都是你自己学的?”
林亦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西兰花放在碗里,说自己也就会做这几道家常菜,以前跟着网上教程学的,后来时间长了也就练出来了。
秦臻又夹了一筷子:“你很有天赋啊,哪怕以后不去上班,转行开个私房菜馆估计也得排长队。”
“你喜欢就好,”林亦柯小声说了一句,低头拨了拨碗里的米饭,唇角微不可察地翘起,片刻后抬头,给秦臻盛了一碗汤,“多吃一点。”
秦臻这个人嘴挑得很。没出国前秦家有营养师,每周换着花样做,什么能吃多少盐、多少碳水、多少蛋白质全都按表走。他就算喜欢吃某道菜,也得按表格里的分量来,不吃不行,吃多了也不行。
出了国倒好,没人管了,但他反而什么都吃不着。白人饭吃得他想死,生的菜叶子拌一碟端上来是沙拉,煮一锅黏糊糊的东西是浓汤,中餐馆的味道和国内差了十万八千里。
最难熬的时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挑不挑食的问题了,是会不会饿死的事。
可他又实在不想自己做饭,宁愿饿着也不开火,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他直接从国内调了个厨师过去,这才算把问题解决。
不过秦臻从不会说自己挑食,也不会直白地抱怨哪道菜不好吃,只是对于不喜欢的食材,他的筷子会精准避雷,一次都不会路过。
林亦柯话虽不多,观察力却敏锐,一顿饭的功夫下来他就看出来秦臻哪些不碰,哪些多吃,然后默不作声地记下了秦臻所有的细微偏好。
……
等林亦柯洗好碗,收拾完厨房走到客厅,才发现秦臻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屋子里很静,只有电视里小声的背景音在流淌。
秦臻半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领口微微敞开。屋顶那盏泛黄的旧暖灯投下一道柔和的光,映出他侧脸立体俊逸的轮廓,鼻梁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林亦柯放轻了脚步走过去,从沙发上拿过他们下午盖过的那条毯子抖开,弯腰给他盖上。
大概是毯子的触感惊扰了敏感的神经,秦臻的眉宇微蹙,在梦中有些不耐地侧了侧头,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林亦柯的手停在半空中,以为把他吵醒了,他屏住呼吸,弯下腰低头看秦臻。
秦臻的眼皮动了动,却始终没有睁开,眼下那片乌青被暖黄的灯光衬得更清晰了,不知道多少天没睡过一个好觉。
确认他没醒,林亦柯才小声地舒了口气。
他没起身,索性直接盘腿坐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双手放在膝头,安安静静地看着秦臻。
这种静谧的时刻对他来说太过珍贵。
林亦柯目光缱绻,一点点描摹着对方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秦臻垂在边缘的那只手上。
他不敢惊动对方,只是把秦臻搭在身侧的手小心翼翼拉过来放在自己膝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秦臻匀称的指尖。
比自己的细,指节分明又修长,无名指根部有一颗很小的痣。
林亦柯的指腹轻轻摩挲那颗小痣,心想秦臻身上的痣好多,下巴上有,脖颈上有,胸口有,脚踝也有。
每颗痣存在的位置都衬得秦臻的身体更……更特别,很漂亮,勾得林亦柯的嘴巴情不自禁就贴上去了……
林亦柯想得耳尖泛红,抿唇把目光从秦臻下巴上的小痣移开。
他俯身将秦臻的手凑到嘴边,嘴唇轻轻地碰了碰那些指节,亲了一下又一下。
片刻后,他把秦臻的手捧在掌心里,低头把脸埋进去蹭了蹭,睫毛扫过秦臻的指缝。
好幸福。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
……
秦臻醒的时候眼前一片黑。
他有些迟钝地仰起脖子看了一圈,窗帘外面透进来的光微乎其微,只有一间屋子的门缝下面漏出点暖光,里面传来哗啦的水声,隔着墙闷闷的。
他一时间竟然没分辨出自己是在哪。
直到想伸手拿手机看时间,发现身上多了点东西,摸了摸,是毛毯。秦臻的手指在毯子上停了一下,轻笑一声,手肘撑着沙发坐起来靠在靠背上。
点亮手机屏幕,发现自己差不多睡了一个半小时。时间不长,倒是睡得相当安稳,精神和身体都松快了不少。
浴室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林亦柯穿着睡衣走出来,随手按亮了客厅的灯:“你醒了。”
突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