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殷红覆酥峰,掌底玉玲珑。
那柔软温热,沾满她体香的小兜很快在掌中皱成一团,连系颈的丝带都被他克制不住地扯断。
他终于不必再小心翼翼,担心这小兜用过一次就无法再用。
还有很多,他早早便为她备好了。从得知她还活着那时起,便为她备着了。
夜色还长,离他结束还早。
寅时一刻,云楼还昏睡着,察觉身边之人起身的动静。
她甚至困得眼睛都不愿睁开,真想不通他精力怎能如此之好,这样折腾大半宿还能按时起床上朝。
裴叙替她捏好锦被,又俯身来亲她脸颊眼睛,直亲得她嘟囔皱眉,才终于恋恋不舍放开,轻叹一声下榻了。
帷帐挡住外头摇晃的烛光,她听到衣袍簌簌的声响。尽管很困,可她还从未见过他早起上朝的样子呢。
思及此,便强撑着睁开眼,翻身趴到榻边,悄悄掀开床幔朝外看。
外头天还漆黑,室内静谧无声,裴叙立在乌木屏风后,双臂微张,眼皮漫不经心低垂着,淡漠神色带一丝倦怠,两名侍从正躬身为他更衣。
朱红的缎面在烛火下泛着暗沉光泽,衬出他眉眼间几分冷淡不耐。侍从手指极轻极快,将衣襟对齐,系上玉带。
赤袍乌帽,玉带皂靴,绯色官袍映出通身威仪。可云楼现在一看到这官袍,就会想起前日他穿着这身红袍与她极尽纠缠的模样。
没眼看!
她匆匆放下床幔,就要爬回去继续睡觉,床外脚步声突起,不紧不慢走来。
“夫人。”帐外传来他低沉嗓音,帷帐被修长手指掀开一掌宽,他身上耀目生辉的赤红凛然映入她眼中:“既醒了,可要送送为夫?”
云楼困倦地眯着眼:“不去,累。”
裴叙笑了下,撩起官袍,单腿跪上榻边,掌腹捂住她脸颊,又俯身来亲了她一下:“那便睡吧,我走了。”
话是这么说,手却没松开。
幽黑眼眸里恨不能将她绑在身上的不舍执念在血液里疯长。
云楼推他青筋分明的腕骨:“快去,别迟了。”
裴叙顺势松手,握住她手腕,放在嘴边细细摩挲,嗓音低暗:“等我回来,别乱跑。”
云楼受不了他穿着凛然生威的朱红官袍却是一副粘人模样,这让她背脊都发麻:“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他终于轻叹着离开。
侍从灭了房中烛台,紧随其后,轻手轻脚掩上房门。
天还未亮,夜色沉沉地压下来。
燕池随主子行至仪门,听到他沉声交代:“夫人今日若想在府中游逛,不必拦她。你带人守着,寸步不离。”
“是。”燕池想了想,又问:“若夫人想出府……”
一道锐利阴鸷的眼峰扫过来,燕池立刻垂首,将未问完的话咽了回去:“属下知道了。”
府外已备好马车,车旁两队护卫披坚执锐,整肃无声。等裴叙踩着马凳上车,车轱辘碾着夜色朝皇城驶去。
皇极门外,百官列队。
因病告假两日的裴相立于文官之首,面色如水,仪姿斐然,浑身上下哪看得出半分病态!
果然是借口!还不知他这两日私底下又去布了什么阴谋诡计!
果不其然,很快他们就发现,李相手下的得力门生左司郎中刘思旻今日没来上朝,听说是被吓病了。
而最近朝堂上争论不休的,便是江南制造局督办权的人选,刘思旻就是往年的督办。
少年天子梁怀瑾两日没见到他的裴卿,愁眉苦脸了两日,今日看见他的主心骨立在堂下,愁闷两日的眉眼终于舒展。
前两日朝议,李谵明试图趁裴行芝不在,将江南织造局督办权的人选定下来。若是以前,朝堂不过他的一言堂,待他提出,早就定下了。
但如今,以裴行芝为首的保皇党已然在朝中占据话语权,未能让他如愿。
今日裴卿在,梁怀瑾便知道此事该有个结果了。
他眼神示意一番,司礼监太监便高声道:“江南织造局督办出缺,此议已搁置半月,诸卿今日可议出个结果来了?”
户部郎中持芴出列:“回陛下,江南织造虽为内府之事,然所耗钱粮皆出户部,所管工匠隶属工部。臣以为,仍当循旧例,由两都会推人选,报内阁票拟,方为稳妥。往年此事都由左司郎中刘思旻负责,臣以为……”
他话未说完,裴叙手中象笏轻轻一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声音不大,却恰好打断他的话音。
“郎中所言,是十年前的旧例了。”
裴叙声音浅淡:“织造局历年积亏数十万两,所出绸缎不堪上用。陛下年前曾下旨清厘,至今未见成效。若再由两都会推,怕是推来推去,推的还是那几个人,烂的还是那摊烂账。”
李谵明面无波澜看向他:“裴相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特简一员干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