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道,“这可省事,哪儿买的?”
平安便把这番经历讲给她听,她定做的,并且都没用钱,人家送给她的。
“他白送我,但是我给他出的主意,我还给他画了图。”平安得意说道,“我猜他过一阵子就要做出来卖了,还是他挣钱。”
“肯定是。”七月凑过来看着,点头道,“这个省事儿,他肯定好卖,他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平安猜的没错,这东西因着要用到木工,老铜匠自己一下子做不出来,还得用到木匠,不过没几日老铜匠那铺子里就开始卖‘擦丝子’了,这是后话。
有了擦丝子,腊月一会儿就把一笊篱胡萝卜切完了,又细又均匀,平安也要试试,腊月切完一笊篱胡萝卜,就留了几个青萝卜给她切,青萝卜水嫩,擦丝不用多大力气。
九月十六,张有喜粉皮粉条铺子正式开业。
一家人又起了个大早,小九和十二站椅子上给“张记沂州粉皮粉条”的招牌挂上红绸,张有喜亲手放了一串爆竹,这就算开业了,也没弄锣鼓吹打什么的。
街坊邻居们瞧着是有点冷清,可接下来这铺子就人来人往,不停地有客人上门,且都是大主顾,先来了一个赶驴车的,装了一车粉皮粉条走了,又来个挑担的,一头粉皮、一头粉条,挑着满满一挑子回去……
再加上那些一早买菜赶着凑热闹,三斤两斤的散客,一上午竟没闲着。张有喜憋了两日的大招果然奏效,他这两日可是把原先张金哥、宋本正手上的老主顾和附近饭铺食肆能跑的都跑了一遍,就等着今日开张呢。
可不得叫今日上午生意红红火火的。
“十二送货,东街王婆羊店,三十斤粉皮、三十斤粉条。”张有喜喊了一声,十二扬声答应着,就去称了货挑着出门。张有喜看着十二的背影跟小九感慨,“这样不行啊,咱们到底还得有个驴车。”
“可是咱们没地方啊。”小九道,他们那后院原本就不大,如今还有宋氏那一摊子,小推车、桶啊炉子啊什么的。
张有喜懊恼一下,怀念他老家乡下那个大院子。
“没事儿,反正都不太远,咱们这粉皮粉条又不是粗苯的重东西。”小九道,“城里人多,驴车有时候还慢呢,少的挑个挑子就行,多的似那些大户人家、二道贩子,他们自己就来车了。”
张有喜盘算了一下,实在不行他就先买个独轮推车。
九月二十,汴河书院张榜,一家人都忙,二郎自己坐着长车跑去看的,回来的时候面色平淡,嘴角却隐隐有点压不住。
“怎么样?”张有喜问道。
“考上了。”二郎抿嘴笑道,“爹,我考得还行,名次在中间,只如今不知道能不能考到甲舍。”
“甲舍乙舍没关系,甲舍乙舍都很好。”张有喜一听喜出望外,忙说道,“你能考上就很不易了,实话与你说,你爹都没打算你能考上,去文华书院怎么坐长车我都给你打听好了。”
二郎笑,小九和十二也过来拍着他肩膀祝贺他,张有喜也想过去拍拍儿子肩膀的,可瞧着儿子个头已经超过他,比他高半头了,他要拍还得抬高胳膊,索性又算了。
“快去跟你娘说一声。”张有喜道。
没等二郎进后院,平安已经先跑出来了,笑嘻嘻问道:“二哥,你考上啦?”
瞧见小妹妹兴奋的样子,二郎努力压着嘴角逗她:“唉,没有。”
“骗人。”平安笑嘻嘻道,“我都听见了!”
宋氏和腊月、七月跟着过来,一家人都忍不住地高兴,宋氏便琢磨晚上弄点儿什么饭菜庆祝一下。
小九道:“二郎你可真了不起,你十一岁才进学堂,拢共读了五年书,人家这城里小孩七八岁就进学堂了。”
何止七八岁,平民百姓的孩子七八岁送进学堂,富贵人家孩子五六岁就延请名师开蒙了。二郎从沂州小地方来,初来时谢先生还担心他能不能考到文华书院的甲班,虽然谢先生也鼓励二郎先去考汴河书院试试,但大约根本没想到他能考上。
不过二郎还是决定明日要去拜访谢先生,郑重向他道谢,谢先生虽不看好他,但却也用心指点他,尤其指点了他京都书院考试的类目,叫他温书好有个方向。
张有喜一听,便决定这就去给二郎备一份礼,买几样点心、茶叶之类的,再把自家就有的粉皮粉条各拿三十斤。似他们乡下来的,拿这自家特产的沂州粉皮粉条送人再合适不过。
十二道:“二郎读书这样用功,若不是不让考,你说不定也能去考国子监、太学呢。”
十二来了这些日子,来回陪着二郎考试,也听人说了汴京乃至整个大宋,最好的书院就是国子监和太学,但收的人很少,关键有身份限制,不是人人都能考的。
二郎却摇头道:“差得远了,我考了一回才发觉自己欠缺的学问还很多,这次能考上汴河书院都是侥幸。”
单从学问而言,卞河书院优秀的学子还真不一定比国子监、太学差。国子监只收在京七品以上官员的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