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着你后悔的那一天,牧野未来。”
这句话之后,津田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来过。
一片沉默里,鹤丸拔出插在墙上的刀,以布粗粗擦拭血污,收回刀鞘。
药研清了清嗓子:“……主公,接下来有什么指令?”
牧野终于出了声。
“一起回来吧,待会我送你们回本丸。今天已经结束了。”
“好。”
暮色四合里,站在房檐下的女人挂了电话。霞光照在她一身服帖西装上,盘着的黑发像墨团一样,在如血残阳里轻轻点上一笔。她虽然穿着白领装束,但身段优雅端正,像礼仪极佳的深闺小姐。
从神情到姿态,她短暂地卸下了所有伪装。
她转身,朝空荡的街道看了一眼,眼里没什么神采。
她握紧了手里摇晃的黑色绳索。
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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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郎太刀太大只了,进巷子里活动受限,干脆就守在路口屋顶上望风。
剩下三把刀沿巷子溜过去找他,抬头看见了趴着的太郎的翘臀。
“……次郎太刀,出发回去了。这边没什么情况吧?”
次郎“唔”了一声,抱着酒壶,迷瞪着转头望下来,发钗流苏摇荡,整张脸通红,丹凤眼迷离。
“不妙,完全喝醉了啊!”长谷部咬牙切齿:“可恶,竟敢这么松懈……”
“你们……问有什么情况?”次郎伸手指向巷外:“没、没、没……”
“没有就好。”药研叹气:“走啦,回去找主公。”
“……没差几步路了。”
巷里的三把刀倒吸一口凉气,飞速起跑窜逃,药研动作快一点,不忘跃上房顶,把次郎拖走。
鹤丸的衣尾从巷角消失的最后一瞬,巷口一个身影迅速刹车。
风乍起又停,五条悟揣着兜,人高马大立在巷口。他的六眼闪过光亮,琉璃一样,映出面前鸦雀无声的巷落。
嗯?
有点奇怪。
他刚刚分明看见了能量波动,而且是他从未见过的奇异金色。
但现在看来,异常又消失了,而他的六眼再也没捕捉到那道金色能量。
日已西沉,视野中的一切都被镀上金红。
是他被阳光闪瞎眼了,看错了?
他试图仔细回忆。一声呼喊钻入耳里。
“喂,干嘛突然跑那么快啊,五、条、老、师——”
禅院真希大喇喇喊。五条转头,乙骨忧太、熊猫、狗卷棘慢腾腾跟在后面,眼神也有点怨念。
他们都灰头土脸,满身新伤,但是眼睛亮晶晶的。
“都跟不上你了。”
五条笑了一下。
转身,一面往前慢悠悠地走,一面重新把绷带缠回脑门,白色布带一圈圈覆盖在高挺鼻梁上。
“跟不上的话,是你们太弱了吧,以后要再加把劲哦。”
“吵死了!”
五条叽里呱啦,这样那样地讲完了。
他略去了冥冥给他打电话的事。
百鬼夜行之后,他其实时常会想起这件事。关于他那个弱小的、默默无闻的学生,会有什么“有意思”的情报呢?
反正他不缺那点小钱,有时候差点就要把钱打过去了,但总是在最后时刻犹豫不决,最终停下了操作。
也不知道自己在抵抗什么。
是害怕吗?
但他从来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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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叙述,牧野未来在心里狠狠给次郎太刀记上一笔。
都是因为他喝醉了没盯好梢,所以五条才看见过发着金光的刀剑们啊。
她是个很擅长给自己打麻药的人。她无法抑制自己脑海里冒出一些伤春悲秋的想法,但她很擅长在它们冒出来以后,迅速把它们埋住。
百鬼夜行那天的事,她自那以后偶尔会想起来,但从来不会放任自己去深思。
但此刻她正面对那个,津田用来引发她愧疚感的人。
她脑中闪过津田的话。
“他有一天总会知道的——”
“他信任的学生,在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和他珍惜的人,一步步走向死亡。”
他现在真的大概快知道了。
她察觉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自己头上,察觉自己正在产生无法消融的悲哀。
她不想看见失望的他。
太阳完全落下了,天空变成紫红色,庭院的夜灯也亮了起来。
牧野轻轻呼出一口气。
“原来那时候,就被你发现了一次啊……”
“是哦。”五条皮笑肉不笑地说。
一点一点揭露出牧野背叛他的事实,以及牧野放弃狡辩的态度,让他的心情肉眼可见地下沉。
牧野悄悄瞄他侧脸一眼,又转回了头。
“第一次见到虎杖那晚上,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