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靠树上。
“可以说了吧。”陆见绥喝口奶茶。
果然,金钱能办到很多事情。
沈念喝着奶茶,缓缓开口把曾经的历史倒了个七七八八,里面大部分都是王程业资料里有的,还有小部分,估计是个人感受。
不愧是学霸,讲故事的能力很强。
与一往无前,破云开雾的陆见绥不同。沈昀的前半生活得浑浑噩噩。
除开没有爸爸之外,他的童年还伴随着许多债主。沈父生意失败留下的债务变成了这个家剩余人的债务。
而沈妈妈名叫沈玉兰,出生在书香门第。漂亮、爱读书、娇俏是她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沈玉兰家底不算差,可惜看错人,嫁错郎,家里人阻拦不住她奔赴对方的步伐,只气得说个老死不相往来。
沈玉兰在丈夫生意亏损的时候,默不作声,陪着他一路过苦日子,期间生下了沈昀与沈念两个孩子,家庭困难,但胜在有希望,很幸福。
结果渣男凭借着一张好脸蛋,参加商务活动的时候,跟一个富家私生女看对了眼,图钱的图钱,图脸的图脸,狼狈为奸。
被丢下的沈玉兰咬碎了一口牙,却韧性十足的拉扯大了两个孩子,将债务还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路上的艰难辛苦也不是能随口言谈的,更何况沈昀自幼便早慧。
过往
人类幼崽往往六岁开智,往后要到十几岁都还会时刻触发点不懂事的往事之类的黑历史。
沈昀却早早记事,明白了母亲的艰辛,他会帮妈妈承担一些家里的家务,到如今几乎是家务全能版本了。
也曾因为打破玻璃杯担心母亲伤心,偷偷藏起碎片,硬说是不见了,也曾因为摇摇篮的力道太大,直接唤醒过妹妹,然后为安抚哇哇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娃娃手忙脚乱折腾半天。
可是,父亲缺位,小沈昀便成了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他想要好好照顾家人。
债主们并不会因为他们家的困难照拂他们,反倒是怕他们也跑了,每隔一段时间就打着做客的口号上门逛逛。
亲戚更不用说,沈玉兰当初的决绝导致她结婚的时候,自家人几乎都没来,房子买在男方亲戚扎堆的地方。
父亲还在的时候,这帮子人还算老实,自从走了之后,什么碎语都敢传,“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成了这位浑身书卷气的女人身上贴的第一个坏标签。
沈玉兰性子不硬,受折磨不敢吭声,她只是株意外开花的小草,剩下的只有点韧性。
某天,几个亲戚、债主刚好与态度终于软下来,想看看女儿的沈家父母撞上,几番拉扯下,家里乱作一团。
沈家父母想带走女儿,却拒绝接受两个小孩,大概觉得两个孩子是耻辱,是把自家女儿带坏的男人留下的小孽种。而几个债主,眼看着钱要飞走,自然不答应,两方吵起来,摔了不少东西。
只有沈玉兰夹在中间,没说话,沉默的看着地板。
沈昀放学回来就见到地上的狼藉,还能听到沈念在房间里面哭。
刺耳的哭声也掩盖不掉沈玉兰爆起的歇斯底里。
她摔掉了面前的玻璃杯,人生第一次不顾脸面的吼出声,“都滚出去,我不走,你们也别想碰我的孩子,钱我会还,我要把他们两个养大,他们才不是没有爸爸妈妈的野孩子。”
小沈昀想,原来学校里其他人骂他的话,妈妈都知道。
或许是从未见如此温驯的人发那么大的火,房间里围着的几个人都有点发怵,一时间没人动弹。
小沈昀冲过去抓住了她的手,用还没完成变声的稚气声音喊道,“你们不准欺负我妈妈。”
可惜,十几岁的少年,长得漂亮极了,也没点肌肉,站在几个大人面前,毫无威慑力。
也就是那个时候,沈昀意识到,他想保护家里面,不能只依靠喊,没人会听小孩的话。
谁会在乎孩子的想法,还钱的是沈玉兰,不是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