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凛始终垂着眼。
直到拍卖师拿起那枚红宝石尾戒,声音清亮响起。
“接下来是本场压轴拍品,天然鸽血红宝石尾戒,起拍价,两百万。”
聚光灯精准打在展台上,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冶又热烈的光。
“五百万。”
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骤然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最后排的商时凛。
没见过。
“六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万。”
“一千八百万。”
价格一路攀升,旁人的竞价声此起彼伏。
“三千万。”
商时凛报出价格的瞬间,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再无人加价。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面容清俊的男人。
哪里来的散财童子。
拍卖师落槌,三声敲定。
“成交!”
工作人员很快将包装精致的戒指盒送到商时凛手中,丝绒盒子触感柔软,里面躺着的红宝石。
他拿着戒指,起身快步走出鎏金会馆。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商时凛去了附近的一家甜品店。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戒指盒放在桌面,点了一份小蛋糕。
精致的奶油蛋糕被服务生摆上桌,甜腻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商时凛挖了一口放进嘴里。
蛋糕的甜味太过浓烈,呛得他眼眶微微发酸。
吃完这个蛋糕,他就去找沈晏。
门口的风铃忽然叮铃作响。
几道身形挺拔的人影推门而入,裹挟着室外微凉的晚风。
“晏的开车技术是真不赖,直接就是一个极速转弯带我拿下比赛!我要爱死他了!”
“口头感谢算什么,赶紧给晏点份小蛋糕。”
“那当然是要点的,但我可要点份大的!”
轻快鲜活的谈笑声让店里变得热闹。
那声熟悉的“晏”字落进耳朵,像细针轻轻扎进心底。
商时凛一言不发,机械地拿着小勺,一口一口将蛋糕送入口中。
甜腻的滋味早已尝不出来,只剩下满口腔的苦涩,和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吃得很慢,也很安静,独自守着靠窗的一方角落。
时间一点点流逝,盘中的奶油蛋糕终于被他尽数吃完。
商时凛放下银质小勺,拿起桌上的丝绒戒指盒。
两枚羁绊一生的红宝石,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等着和他一同归于深海。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间短暂停留的甜品店,奔赴早已规划好的结局。
恰好这时,那几名刚进店的人也提着打包好的蛋糕,说说笑笑地从柜台前走过。
擦肩而过不过几米。
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晏!”
“耳朵要震聋了……”
另一道慵懒的应答声接上。
心跳加快。
商时凛浑身发麻,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身,视线越过那些金发碧眼的alpha,望向最前面向他们走去的人。
熟悉的桃花眼,散漫的神情,唇角勾起的弧度,栗酒红的发色。
除了沈晏还有谁。
重逢
跳海时。
沈晏本来是想着死了就死了,连条后路都没给自己准备。
然后没过多久就在航海大道那片海的末端被盛夏瓷捞了上来。
他们两个和警方大眼瞪小眼。
没错,这是他和盛夏瓷这个大老板的又一个局。
盛夏瓷真实身份其实是个警察。
为了拔除盘踞在帝都的灰色势力,他从0开始创业。
不得不说这也是个牛人,还真给他创的风生水起,当然背后少不了警方的助力。
帝都是帝国的首都,这些年一直不太平。
尤其是那场机场恐怖袭击。
帝国高度重视,但一直没能将整个犯罪网络彻底连根拔除。后续调查逐渐指向华里斯地下势力暗中策划的报复与示威。
华里斯高层震惊,连忙摆脱关系,表示压根没有这件事情。
于是两国立马就知道有叛徒了。
作为黑市排行榜数一数二的沈晏,也是那场恐怖袭击的当事人,他早就查了一遍。
机场袭击主要是冲着海外维斯特兰家族的维斯特兰继承人索恩·加勒德。但其实更大的深意是想在帝国搞起暴乱。
这场恐怖袭击是三个国家组合的。
帝国,华里斯,还有那个一直没查出来的国家。
警方很快锁定了帝都周家。
帝都周家,扎根本地百年的老牌望族,表面上深耕实业、温良正派,暗地里却是帝国境内灰色势力的核心枢纽。
脸红心跳